关于许敬的那个问题,梁韵诗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两个人坐在后座,梁韵诗只给了司机一个目的地。
车子驶往熟悉的小区,手心相贴的地方,竟然微微有些冒汗,梁韵诗下意识用拇指摩挲着许敬的皮肤,明明不是第一次让许敬留宿,这次却有些紧张。她摩擦的动作像羽毛一样,又轻,让许敬的心里也越来越痒——
许敬清楚地感觉到梁韵诗的拇指在她皮肤上来回的质感,她想反手压住那根灵活的手指,但却没法克制住心底最深的,想让她多触碰的渴望。
这场心照不宣司机师傅打破,“到了,你们下车慢点。”
“嗯,谢谢。” 许敬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率先下了车,冷风吹过,吹干了手心的汗,也吹走了暧昧的遐想。
她们一前一后地爬着楼梯,许敬扯了扯梁韵诗的衣角问道,“肖羽姐介意我来过夜吗?”
梁韵诗脚步停下,转过头朝着许敬笑,“到家了才问我,她就算介意也只能装作不介意了。”
许敬听出了梁韵诗打趣她的意味,站在楼梯上停住了脚步,又想解释什么,“不是的....我刚刚忘了。”
本来爬楼梯就累,断断续续地爬楼更累,梁韵诗没了再逗许敬的心思,直接就拉起她的手往前走,微微喘着气安抚许敬,“别担心,我刚刚给肖羽讲了,她说,小许是最懂她做饭造诣的人,很欢迎你的到来。”
梁韵诗没有骗她,钥匙刚刚插进门,还没转动的时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小许!”
肖羽穿着毛绒绒的睡衣,戴着黑框眼镜出现在她面前。
“肖羽姐好。”
“快进来快进来,刚刚韵诗给我发消息说你要来”,肖羽边说边冲着梁韵诗的房间指着,“她房间空调我都打开了,里面很暖和的。”
许敬的眼神飘向正在弯腰给她拿拖鞋的梁韵诗,心里冒出一股微妙的暖意。
不管是自己突然出现在她公司楼下,还是突然想住她家,梁韵诗都不会多问一句,只是稳稳地接住自己每个想法。
上次来这里,是照顾生病的梁韵诗,再上一次,是来她家吃饭...还因为喝多了才留宿。
这次,她是梁韵诗的女朋友。
身份不同,心境好像也发生了变化。
房间里因为开了暖气,床头香薰的味道被带了起来,又香,又温暖。
“站那儿干什么?”梁韵诗已经走到床边,按亮了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柔和地漫开,如果光可以被比喻成植物,那现在她们俩应该是被金黄的麦穗包裹在中央。
许敬吸了口气,走过去,坐在梁韵诗的旁边。
她陷下去了——
梁韵诗敏锐地捕捉到房间氛围的变化,但说不上是哪里有些奇怪,也有可能因为肖羽把空调温度调得太高,许敬的耳朵也红红的。
“小敬,你要不要先去洗澡?空调我关了吧,看你耳朵都热红了” ,说着就从衣柜里找出一条睡裙递到许敬手里,“我铺的被子很厚,晚上穿长袖睡会很热,这个可以吗?”
看着手里棉质的吊带睡裙,许敬耳朵要烧起来了,都来不及回答梁韵诗的问题,几乎是在触碰到睡衣柔软面料的一瞬间,就起身往浴室走。
梁韵诗愣了一下,跟着走了出去,敲了敲浴室的门,轻声地说道,“小敬,粉色那套沐浴露,洗发水是我的,你可以用,牙刷牙膏都在柜子里,你知道的。”
“好,谢谢姐姐。” 里面除了哗啦的水声,再没有别的。
客厅里肖羽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看见她俩前后脚从房间走了出来,眉毛高高挑起,她没出声,然后促狭地眨眨眼。
梁韵诗无奈地笑了,只能先回房间抽空把今天的工作收尾做完。
许敬在浴室里,用手擦去洗手台镜子上的雾气。
镜子里的人脸颊红红的,眼睛里好像也被浴室的雾气氤氲,闪着光。
不大的空间里全是梁韵诗那瓶香氛沐浴露的味道,刚刚躁动没有平息,跟着浓郁的玫瑰香味转化成一股热气,钻进她的身体里。
她穿上梁韵诗给她的睡裙,细细的肩带挂在肩膀上,裙摆倒很长,可以遮到她膝盖,她的衣柜里从来都没有这样不实用的裙子,今晚这样,有些不像她自己。
她不太敢看,套上梁韵诗准备好的长款家居外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拉开浴室门回去。
梁韵诗窝在懒人椅里,抱着电脑聚精会神地敲打键盘,听到敲门声,往门外望去。
许敬头发湿湿的搭在肩膀两侧,发梢还在滴水,梁韵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那件她穿到小腿下面的吊带裙,只是堪堪遮过许敬的膝盖,她皮肤好白,比自己的还白,有点想捏一捏她的小腿肚——
“姐姐,你去洗澡吧。”
梁韵诗合上电脑,摸了摸眉头,语气自然说道,“过来,把头发擦干,不然要感冒。”
梁韵诗示意许敬坐到床边,拿过毛巾,站在她背后帮她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
又从收纳柜里拿出吹风机,好像这是一套完整流程一样,自然而然地就给许敬吹起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