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要的豆奶”
豆奶...梁韵诗眯着眼睛看着面前一堆酒瓶中,突然出现的豆奶,她用右手撑着头,仰头跟许敬对视,努力在混乱成一团线的思绪里找到自己什么时候要了豆奶。
面前的人好像被她打败,从围裙兜里拿出吸管,撕开包装帮梁韵诗放进玻璃瓶里,就差喂到她嘴边了:“姐姐,我给你拿了豆奶解酒。”
梁韵诗嘴角上扬,似乎很满意听到这样的回答,点点头。
在心里认可道自己果然不知道你好是谁,所以你好不喝豆奶,是姐姐喝。
旁边的同事也招呼着许敬多拿几瓶豆奶过来,梁韵诗撑着头看着许敬变成豆奶使者,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手里的饮料。
安慰着被酒精填满的胃,拿出手机给肖羽发消息说自己快结束了,让肖羽来接她。
【你今天看到那个小许没?】肖羽克制不住自己八卦的心,知道梁韵诗今晚是来这家店团建后,手里的设计图都放在一旁无心继续做下去。
【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人,还看到了她刚刚停留在自己沾满口红印的吸管上的视线,梁韵诗咬着吸管若有所思。
大家都散场了,梁韵诗坐在店外的等候区里,广南的冬天实在太冷了,风好像是要往人的骨头里钻,穿得再多也挡不住法术攻击,走的时候同事催的急,围巾还挂在工位的椅子上,孤零零等着主人回去。
“嘶——”当再次感受到寒风刮过耳后时,梁韵诗终于妥协了,拿下发簪将黑发放在两侧胸前,还好发量够多,不然等肖羽到的时候,她应该头都要被冻掉了。
许敬今晚很忙,一会是豆奶使者,一会要帮着收拾桌子,可以下班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黑发女人的身影,高涨的情绪又跌回水面,经理以为她今晚累着了,招呼着她下班早点回去休息,明天给她放假一天。
背着自己的双肩包走出店内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看着等候区还有人坐着,许敬想走上前去提醒客人店内已经打烊了。
‘是她!’
“肖羽,已经十点了。”梁韵诗没好气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
电话那边的女人苦不堪言,咬牙切齿道:“你知道吗,半个小时前本来我就可以下班了,那个户主说他还是喜欢第一个方案,让我再把那个方案细化一下给他看。”
梁韵诗听着就觉得头痛,收紧了搂着自己的左手,她真的好冷,喝了酒的身体现在变得异常敏感,酒精放大了感官,冷风要吹到她的毛细血管里去了,沙哑着安抚好友的情绪:“你吃饭了吗,那我去接你?”
肖羽往嘴里塞着面包,摇头拒绝梁韵诗的提议。
梁韵诗举着手机,耳边传来的女声她已经有点听不清在说什么了,只能感受到肖羽的暴躁,她起身准备回家。
脚下一软——
‘糟糕!’
‘她被扶住了。’
两个念头相差3秒钟,在梁韵诗的大脑里前后来到,终于在短暂的黑暗之后找回自己眼睛的控制权,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还好。”梁韵诗松了一口气
许敬皱着眉头,梁韵诗手太冰了,U领的毛衣让白皙的脖颈以及锁骨露出在寒风里,只靠两边的头发想御寒吗,她的头发又不是牛奶绒。忍不住吐槽到:“都要摔倒了,哪里好。”
梁韵诗听出了小孩的不满,咳嗽着笑出了声:“下班了?”
许敬点点头,听到了梁韵诗的咳嗽声,知道不能再拉着她站在店门口当吉祥物了,轻声问道:“你住的远吗,我送你吧。”
“不用,”梁韵诗摇摇头,声音已经嘶哑道:“咳咳,今天可能送不了你回学校了,太晚了,我给你打个车回去”,说着就要招手拦的士。
许敬不想梁韵诗把她当小孩一样照顾周全,握住了她伸出的手腕,梁韵诗转头跟旁边的女孩对视,她快关机了,只能盯着许敬的唇。
借着灯光,好像连嘴唇上的纹路都看清楚,梁韵诗放慢自己的呼吸,无意识的轻咬着下唇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不用了,很近的。”穿着工作服的女孩轻声说道
她举起的手臂还保持着要拦车的姿势,握自己在手腕上的右手,手背上鼓起的青筋向梁韵诗展示着主人的倔强。
梁韵诗正想再开口时——
“姐姐,真的不用,我回去很近的,”许敬又败下阵来,缓缓的摇了摇梁韵诗的手腕,想让她放松下来。
梁韵诗抿了抿嘴,没多坚持,点点头“那我走了”,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黑色的长靴就转了方向准备离开。
“等一下,”许敬打断了她的动作,白色的帆布鞋上前一步,鞋子的主人手忙脚乱的打开双肩包。
梁韵诗的视线跟随着那双指甲修剪的很干净的手,看着它拉开黑色帆布背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团—
“这个给你,我一直放在包里的,没有火锅的味道,戴着吧”
围巾。
梁韵诗踩着细根长靴低头走在回家的路上,脖颈上的米白色围巾带来的温暖让人感到放松安心,围巾很长,戴好了可以把梁韵诗的下巴都遮住。
许敬说的对,没有一点火锅的味道,再仔细闻一下,上面还有一点小苍兰香。看着手机里新添加的名叫XJ的新好友,
她喜欢小苍兰的香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