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沈砚青在朝堂上呈上李氏通敌的铁证——既有他与匈奴密使的书信，也有暗卫截获的粮草账册。李氏百口莫辩，被当场拿下，其党羽瞬间树倒猢狲散。

新帝看着那些罪证，脸色惨白，良久才对沈砚青道：“是朕……错信了奸佞。”

“陛下知错便好。”沈砚青语气平静，“当务之急，是速派援军支援西境，迎回萧策。”

援军出发那日，沈砚青亲自送到城门口。他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去的旌旗，手里握着萧策留在破庙里的那把钝刀——那是他们逃亡时唯一的武器，此刻却比任何兵符都更让人心安。

西境的捷报接踵而至：萧策收复三座失地，匈奴可汗被斩于阵前，残部仓皇北逃。当萧策带着满身风霜踏入京城时，沈砚青正站在城楼下等他，像许多年前无数次等待那样，眼底带着安稳的笑意。

“我回来了。”萧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穿透岁月的力量。

“嗯，欢迎回来。”沈砚青走上前，替他拂去肩头的尘沙，“陛下说，要为你昭雪，还要加官进爵。”

萧策却笑了，握住他的手：“我不要什么爵位，只想跟你回院里，看看那两株梅花开了没有。”

沈砚青望着他眼底的光，忽然想起黑风口的烽火，想起破庙的寒夜，想起那些彼此扶持的日夜。原来所谓忠勇，从不是孤身前行，而是无论身陷何等绝境，总有一个人信你、等你，与你一起，把这颠倒的乾坤，一点点扶正。

春风再次吹绿京城时，萧策被恢复爵位，却婉拒了兵权，只愿在京中做个闲散王爷。他与沈砚青的小院里，那两株江南移来的梅树，终于开出了粉色的花，在阳光下灼灼其华，像极了那年腊月十三，八抬大轿上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