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撇了撇嘴,又问道:
“一一呢?他去投胎了么?”
黄鹤楼看向那碟逐渐凉去的糍粑。有几只早春的鸟儿正小心地靠近,啄食着糯米粒。
他露出邪恶的笑容,
“不知道。”
沈平常跳脚,恨不得现在就把道貌岸然的这人给推下河去。
鸟儿飞起,糍粑还剩大半,静静躺在春日里,躺在春光里。
沈平常惆怅地看着河水,思考着生命的意义。
“对了,恭喜你。”黄鹤楼的声音响起,“第一单已完成。魂体稳固度提升百分之十五。沈老师,你暂时不会魂飞魄散了。”
沈平常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滑落,抬手一摸,是眼泪。
真实的、温热的眼泪。
“手册上说会逐步恢复感知……”她喃喃道。
“情感是最先恢复的。”黄鹤楼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痛觉、味觉那些,也会逐渐恢复。”
天色暗了下来。
“回去吧。”黄鹤楼说,“还有六个孩子在等你。”
“黄老大。”沈平常忽然叫住他。
“嗯?”他没回头。
“我们以前……认识吗?”
黄鹤楼提着灯笼往前走,脚步顿了一下。他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沈老师,我们现在不算认识么?”
“我是说更早以前。”沈平常跟紧两步,“你一定认识我。你那个……仆人?~认识我,你还这么……这么帮我。你是不是……”她想了想,冒出一句,“上辈子欠我钱没还?”
黄鹤楼转回头,不想理她。
钱?有些东西,可比钱难还多了。
沈平常没得到回答,自己琢磨开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啊!难道我们上辈子是那种关系?你对不起我,欠了情债,所以这辈子来……”
走在前面的黄鹤楼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灯笼晃得厉害。
他猛地停住,背对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闭嘴。”
他停了一停,
“沈老师要是真这么闲,不如先想想怎么应付第二个孩子。”
“第二个孩子是谁?”
“李浩然,十岁,被勒死。”黄鹤楼的声音在夜色中飘散,“他的心愿是:找出杀他的人。”
灯笼的光摇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