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钢长剑竟应声而断!前半截“当啷”落地。
李南风已站在了苏衡身前。
刺客首领终于意识到最大的变数是谁,厉喝道:“先杀那个车夫!”
人影从四面八方扑来。刀光、剑影、链镖、短刺……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他们都是好手,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
李南风没想闪避,她被激怒了。
她向前踏了一步。
仅仅一步。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那些迅若雷霆的兵刃,在李南风身周一尺之外,忽然变得缓慢、凝涩,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潭。
李南风动了。
她的动作简洁到近乎朴素,没有炫目的招式,只是抬手,拂袖,并指如剑,或轻描淡写地一弹。
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最致命、最脆弱的那一点。
“咔嚓!”是腕骨碎裂。
“噗!”是剑气入体的闷响。
“嗡!”钢刀被指尖弹中,寸寸断裂,倒卷回去没入主人肩头。
她的身影在围攻中模糊了一瞬,像一道掠过秋水的风。
风过处,八名刺客保持着前冲或挥刃的姿势,僵在原地。
下一秒,兵器坠地声、人体倒地声接连响起。
不过一个呼吸。
官道上重新安静下来,只余秋风卷过落叶的沙沙声。黄叶飘旋,落在那些再无声息的身体上,也落在李南风的肩头。
她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刺客首领:
“看清楚,你奶奶我,不是车夫!”
一招毙命。
苏云惊魂未定:“哎哟,好险啊,南风小姐还好有你在,要是我一个人可能真应付不过来。”
苏衡看着擦拭着剑的李南风,笑了笑,回到马车中。
他当初给李南风的忘心丹是他特制的,除了会延长假死期限外,还参杂了少量当初玄天教药人服用的药,可以让人速度、力量和五感加强。
苏衡对现在的李南风很满意。
她是一把刀,一把属于他一个人的刀。
李南风警惕的看着周围。这拨人是解决了,但那股强大的气息还在周围,且刚刚她杀敌时,那股气息也传出一丝杀气。
她绝对的奇怪。此人若是想要攻击他们,刚刚便是最好的时机,若是想要保护他们,那刚才为何不现身?
她踏上马车,对二人说道:“他还在。”
马上就到京城了,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京城中,流言四起。
有人说皇帝杀兄杀弟,引来天谴所以一病不起。有人说这是巫蛊之术,时当年玄天教教主留下的诅咒。
人们越来越相信神佛之论,不相信官府,不相信锦衣卫。遇到问题时,不再报官,而是私下互相报复,一命还一命;遇到疾病时,不再求医,而是求神拜佛,捐善款,喝香灰。
“圣女要来了,我们有救了!”
一声高呼引来京城百姓议论纷纷。
“太好了,是琼华仙境的圣女,我们有救了!”
正在茶馆喝茶的裴璟和顾元看到街上欢天喜地的百姓,向小二打探到:
“他们说的圣女是谁?”
“两位官人怕是少在京城走动,没听过圣女。传说在西海外有一个琼华仙境,那里住着一位圣女,圣女知晓天下事,悲悯世间人,所以会在人们受到大灾大难时现身,助世人度过难关。”
裴璟瞪大眼睛:“真有这么神?我怎么从未听过?”
小二慌张的摆手:“客观可不能这么说,要是被神女听见,会被惩罚的。”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神女能否让人起死回生?”
小二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元轻咳两声,示意小二退下。
“裴璟,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想着这事?”
裴璟没说话,灌了自己几杯茶。
“陪你喝茶,真没意思。”
刚走到京郊,突然出现很多难民,他们互相搀扶着,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李南风下车打探:“老人家,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都是从远方逃难来的,听说京郊有个叫福善堂的地方可以接受难民给口饭吃,我们便都来了。”
福善堂?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一个年轻人突然倒在李南风脚边。
“旺财,旺财你怎么样?姑娘你可以不可以帮忙看一看?”
“旺财的脉搏不顺,面色饥黄,看着是饿了几天了。”
李南风掏出一块甜糕,塞进旺财嘴里,看着旺财缓缓睁开眼。
“爷爷,对不起,拖累你了。”
“不要这么说,一路上你都把吃了给了我们,所以才会饿晕的。”
旺财看见李南风手里的残渣,猜到是她救了她,立刻跪下磕头到:“感谢姑娘相救,旺财愿意当牛做马报答姑娘,我有一身力气,希望姑娘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