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茂山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亡了。

为了继续控制苏衡，李萧找出之前苏茂山写了还没寄出的信，让人模仿他的笔迹继续和苏衡沟通，制造苏茂山在皇宫过得还不错的假象。

“萧儿，你速去打探清楚贵妃说的神医到底是谁。”

于是，李萧便带人搜索整个京郊。

但却一无所获。

他想派人直接去药王谷，但没人知道药王谷的位置。好不容易查到苏衡在京郊的大概位置，又扑了个空。

为了避免出现第二个玄天教，皇上登基后让人将所有记载了药王谷的书籍和地图全部烧毁。

再加上上一辈皇亲已经全部死亡，因此药王谷的具体位置，恐怕只有皇上知道。

李萧自然不敢去问皇上药王谷之事，药王谷这个词是皇上的禁忌，他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李天青已经去蜀国和亲，李萧少了个安慰的人，整天十分烦躁。

此刻他想起来姐姐的好，更加恨裴家，恨药王谷，恨所有与他作对，阻碍他成为太子之人。

李天昭此刻却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母妃怀孕固然让人欣喜，但李南风的死亡更让李天昭难受。

她曾经以为找到了毕生挚友，以为她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以为下次出京胡闹可以和她一起，以为终于有人不是因为她的公主身份和她相处。

皇兄皇姐们固然对她不错，但他们终归是把她当个小孩看，就算是锦衣卫也把她当成个刁蛮的公主哄着而已。

只有李南风，最开始就揍了她，抢她的东西，把她当作一个有钱的普通人，而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才喜欢她。

她喜欢和李南风在一起的日子，李南风是那样的明媚，那样的活泼，那样的惹人注目。

她以为她的天亮了。

但没想到白天这么短。

贵妃看出女儿的心事，她以为天昭伤心几天就会恢复正常，但没想到数月过去，她还沉浸在失落中。

若是被皇上知道天昭一直想着逆贼李南风，怕是不妥。

贵妃把天昭叫到身旁。

“天昭，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有用的是什么？”

李天昭摇摇头。

“是权力。有了权力，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没有权力的感情，只是一张纸，轻轻一戳就破了。”

李天昭低头不语，眼中含泪。

“你以为宁王府是如何覆灭的？真的是因为他们通敌吗？”

李天昭猛地抬起头，看着母妃，难道母妃也知道宁王府是被冤枉的？

“我们这位陛下，从来不是心软之人。当初他留下宁王是因为他有用，如今他借机除掉他，是因为他可能挡住他的路。归根结底，所有的权力，都在我们这位陛下身上。他掌握着我们所有人的生杀大权。若是日后你哪位兄长登基了，也会拥有同样的权力。”

贵妃拉着李天昭的手，覆在她的肚子上。

“所以，母妃冒着风险，也要再生一个孩子。你深得你父皇宠爱，但终归不是男儿，很难继承皇位，若是母妃能再生下一个皇子，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可是……母妃，我国律法中，并未说公主不能继承王位，历史上也有公主继承的先例啊。”

贵妃摸摸李天昭的头发，笑道：“我的天昭啊，你还小，不知道在男性眼中，女性永远都是二等生物，你会允许你的一只小猫小狗成为你的继承人吗？你父皇宠爱你，你皇兄宠爱你，不过是因为你不会影响他们争夺权力，他们需要从你这里获得情感寄托而已。若你是男子，便会成为下一个李睿。怪只怪，当初承天公主继位后，没有生下女儿，只能把王位传给儿子，不然，或许现在的局面会大不一样。”

“我在史书上看过，承天公主在位时，皇族十分兴盛，但后来却出现了叛乱。”

“正是因为如此，之后的皇上都十分忌讳兄弟姐妹，我们这位陛下更是将这件事做到了万无一失。”

“那承天公主怎么不知道呢？”

贵妃叹了口气：“女人，总是太容易相信别人，相信亲情。天昭，你要记住，若是到了争夺权力的那一天，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

“不相信……如果不相信，那我要如何与人相处呢？”

“很简单，利用他们。但这么简单的事，很多人却做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们，被道德束缚住了，我们从小学习三从四德，尊师重道，但我们长大后，却要将这一切推翻。身体向反方向走很容易，但思想想要扭过弯来却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