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屏风外的窈窕的身影,头脑中想象着此时的画面,不由得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刚才想要说的话堵在胸口,头脑中响起嘟嘟的警报声。
他不由得闭上眼,打坐静心。
刚有些平静下来,却感到手腕被一只纤细的手抓住。
顾元体热,被这只冰凉的手触碰,不由得微微一颤。他捏紧拳头,想要抽手,却忍住了。
“顾指挥使,怕不是发烧了吧?手这么烫?哈哈哈哈。”
顾元气得冒烟,却不敢睁眼,不敢乱动,不敢说话。他怕他一出声,李南风就会冲进来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毕竟他只有一个单薄的屏风作为保护。
“小姐,你就别逗他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快睡吧,明早老爷还要……”
“嘘……好的,睡吧。”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李南风的床上还剩下悉悉索索讲悄悄话的声音。
顾元努力镇定下来,专心听着她们的谈话。
“小姐,我们真的不告诉顾指挥使盼儿的事吗?”
“我也没想好,谁知道顾元是敌是友啊,他这个人行事古怪,心情也阴晴不定,虽然长得不错,武功也还行,但和我们认识也不久,万一他是皇后的人怎么办。”
“可是皇后娘娘不是夫人的亲姐姐吗?”
“亲姐姐哪有十几年不来往的,要不是这次盼儿的事,我都要忘记皇后是我母亲的姐姐了。”
顾元听着她们的谈话,心情起起伏伏:“盼儿,皇后,看来越美人的身份果然不简单。原来南风小姐对我不冷不热,是担心我是皇后的人。”
顾元微微一笑,靠着墙睡着了。
第二天,李南风醒来时,发现顾元已经走了。
“小姐,你说他昨晚听到我们说的了吗?”
“如果他没听到,今天早上就不会走了。是他偷听,我可什么都没说,到时候爹要是问题来,你别说漏嘴了。”
昨晚顾元连夜叫起张剑,查找皇后宫中一个叫盼儿的人,最后发现这是被皇后赶出的宫女,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宁王夫人的马车前。
他让人描摹出盼儿的样子,觉得和越美人却有几分相似。
为搞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他让张剑带上铁锹,来到乱葬岗。
顾元:“你确定越美人被仍在了这?”
张剑:“千真万确,宫里的死人都在这。”
“挖吧。”
“啊?”
“听不懂吗?挖出越美人的尸体,挖到之前不准停。”
“是……可是顾头,为什么不多叫几个人来啊?”
张剑看着顾元冰冷的眼神,心中骂骂咧咧地开挖了。
“什么脏活累活都要找我,还不如去伺候公主呢,至少公主不会大半夜的找我。”
终于,在天蒙蒙亮时,他将尸体拖到顾元身前。
顾元仔细检查尸体,在越美人脸上一寸一寸地抚摸。
张剑觉得有些恶心:“头……这脸都僵了,还能摸出啥?”
两三遍之后,顾元在越美人耳后隐约摸到一层皮,虽然只翘起来一寸,但还是被顾元发现了。
他拿出匕首,轻轻的将皮剥离。
张剑在一旁瞪大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终于,顾元手上握着一张完整的脸皮,他笑了。
眼前躺着的,正是盼儿。
“头……这这这越美人是……难道是皇后?”
“闭嘴,你有几条命,敢随意污蔑皇后?记住,没有证据之前,不要对外说一个字。”
“是……头,现在怎么办?”
“将尸体带回锦衣卫,秘密保存好。”
宁王今日早早进宫,在皇上面前痛哭流涕,大骂自己失察,还得皇兄龙体有伤,实在罪该万死,今后他愿出家为僧,一辈子为皇兄祈福,希望皇兄身体康健,千秋万代。
皇上将他扶起,安慰他为人单纯,越美人是阴险之辈,想要成为奸细,必然是做足了准备,定不会让人轻易察觉。不过皇上告诉宁王,越美人身后定有高人相助,若是顾元调查到宁王府,希望他可以配合。
宁王磕头谢恩,回府就紧闭大门,对外宣称自己病了,不见客。
李母看着李父折腾一上午,向他问道:“老爷,皇上到底怎么说?你怎么一回来就搞这么大阵仗?”
李父担心的说:“皇上说,越美人身后还有其他人,还要查。你说,这查来查去,要是查出盼儿真实身份,那是好还是坏啊?夫人啊,这件事情,不会和皇后有关吧?”
“怎么会,老爷你多心了,皇后娘娘再怎么样,也不会和南楚有什么关联,若是大盛真的被南楚打败,改朝换代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说的也是,她就算要谋划,也是为三皇子谋划,没必要为南楚谋划。可是!那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嫌疑最大的人?”
李父跌坐在椅子上,如临大敌。
“不行,不行,我得去说出盼儿的实情。”
“老爷,你冷静些,你现在去说,难免会让人觉得你是将所有事栽赃到皇后身上,盼儿已经被处死了,我们也没有证据,若是被皇后反咬一口,形势岂不是更加糟糕。”
李父握住李母的手:“那依夫人之见,应该如何是好啊?”
“静观其变。”
“就干等着吗?”
“等锦衣卫来查即可,贸然行动,反而显得我们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