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李广十分得意。
“盼儿真是能干啊,能把皇上哄得这么好,日后只要她能多帮我们宁王府吹吹皇上的耳旁风,南天的前途就能一片光明了。”
李广越想越得意,在朝堂上愈发意气风发,人看起来也年轻好几岁。
沈飞大人见状,忍不住打探道:“王爷,听说之前贵夫人生病之事,曾得一位神医相助,最近看您龙精虎猛,是否是从神医那获得了什么灵药?”
李广听后故作随意的说道:“哪有什么灵丹妙药,最近我女儿待在家里没闯祸,让我省心许多,人自然也就年轻了。”
沈飞跟着点头,小声问道:“今日皇上宠幸的那位越美人,听说是宁王府举荐的,宁王府真是藏龙卧虎啊,居然有这么好的侍女。”
“哈哈哈,沈兄过奖了,皇上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为皇上解忧,是我们做臣子的应该做的,等下次皇上再选秀,你也举荐个好的。”
后宫中三位娘娘对越美人的态度大相径庭。
贵妃对越美人霸占皇上的宠爱表示非常不满,甚至告诫李天昭少和越美人来往,导致李天昭只能偷偷和越美人玩耍。皇后听闻贵妃生气后,对越美人的态度大幅扭转,还让人送了许多赏赐,慰劳她伺候皇上的辛苦。淑妃对此倒是不在意,她连越美人的长相都没记住。
十日后,一切和亲准备已做好,只等皇上亲临,便可送李天青上路。
但大家左等右等,等到时辰过了,皇上还是迟迟未出现。
整整过了两个时辰,高顺才出来说道,皇上病了,和亲之事暂缓。
大臣们议论纷纷,有人高呼荒唐,有人高呼妖妃祸国,有人高呼越美人是煞星。
南楚使者听闻后,气得摔门而出,准备带着南楚使团即可离京,并告知大盛如此怠慢南楚和亲之事,是看不起南楚,南楚虽然兵力比不上大盛,但定会全力拼死一战,为南楚挽回丢失的颜面。
裴永听到南楚使臣的话,将他拦在宫门口,大呼其狂妄之极,并给了南楚使团一个下马威。
南楚使团骂骂咧咧的四散奔逃,一刻不停的跑回南楚,正式对大盛宣战。
南楚附近的蜀国听到大盛如此嚣张,为南楚摇旗呐喊,振臂高呼,作势要和南楚联合,一起给这个看不起邻近小国的大盛一些厉害看看。
原本一个南楚的兵力不足为惧,但若联合蜀国,确实可以和大盛对上几个回合,甚至有可能对大盛造成巨大威胁。
更有甚者,若是其他邻国见状纷纷效仿蜀国和南楚联合,形成强大敌对势力,那对大盛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南楚似乎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开始召集使臣游说各国。但最终明确表示愿意帮助南楚的,只有蜀国。其他各国虽然口头上表示支持,但一提到派兵,一提到支援,便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南楚知道他们都在观望,只有和蜀国一起打出成绩,才会有更多的国家加入。
于是南楚抓紧时间和蜀国协商,准备先对边境来一次小的进攻。
两日后,皇上醒来知晓此事,立刻叫来李天青。
“你这个扫把星,两次和亲都被你搅和了,你是不是要害死大盛你才罢休?”
李天青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她默默跪着,道歉,认罪,请罚,甚至提出要出家,一辈子为大盛祈福。
“哼,出家?真是做梦,你享受公主称号这么多年,你的这条命是属于大盛的,是属于朕的,你的命运,就是为了大盛而去和亲。”
“可是,这次是南楚使团先……”
“还敢狡辩!就算朕当日有所不适未能出席,但所有仪式已经准备就绪,只要你自己盖上盖头坐进轿中和南楚一起回去不就好了吗?何必拘泥于形式。”
李天青用力掐着手心,直至鲜血流入指尖。她咬着嘴唇,忍住泪水,再次道歉,认罪,请罚。
皇上继续对她怒骂一顿,将心中不悦发泄之后,才将她打发回宫。
她瘫坐在房中,久久无法动弹,就连侍女帮她擦拭手心和嘴唇的伤口,她都毫无知觉。
她原本以为她知道皇上不爱她,恨她,但多年的相处多少会有些感情,起码会让她安安稳稳的和亲,对外给她公主应有的尊严。现在看来,皇上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工具,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
她轰走侍女,一个人待在房中。她一遍又一遍回想着皇上的话,回想起当年一个人走回皇宫,回想起这么多年皇宫的生活。
最后,她默默盖上盖头,坐在床上。
从天亮,到天黑,一坐就是一天。
她终于,松了口气。
这样,皇上能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