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屋内传来一阵骚动,裴璟立马打开门,然后迅速关好。
只见盒子已经打开,桌子上摊着一张纸,裴方闭着眼躺在地上,似乎陷入昏迷。
“裴方,裴方,你怎么了?”
裴璟摇动着裴方的身体,但裴方却一动不动。
“难道这盒子里面有毒烟?”
裴璟擦看着裴方的情况,发现脉搏和呼吸都在,又看裴方虽然面色惨败,但是嘴唇并未发黑,想必中毒不深,不禁松了口气。
他用袖口捂住口鼻,站起身朝桌子走去,瞥见写满字的一张纸,心中感叹李南风这次道歉实在是太诚恳了。
他将纸铺平,拉了凳子过来坐下,开始认真读起来:
“和离书……”
他吓得猛地站起,凳子也被蹬出几米开来。
“裴方,这是!”
他望向裴方躺着的地方,那里却早已空无一人。
他跑向门口,却又被凳子绊倒,摔倒在地。
“少爷~”门外传来裴方的小声呼喊,“我老爷找我,我先去看看。”
“裴方,你给我回来,这到底是什么!”
望着裴方快速离去的身影,裴璟顾不上质问,再次回到桌前,擦了擦眼睛,搬好凳子坐下。
“和离书……和离书……怎么能是和离书呢?”他不断翻动着这张纸,企图从里面找到“对不起”三个字,却只觉得眼前模糊,除了“和离书”之外,什么也看不清。
他扶着桌子喘起气来。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定是在做梦,对,一定是在做梦。”说完他立马摸上床,倒头睡去。
第二天清晨,李南风慵懒的睁开眼睛,正准备继续思考昨夜没有决定的事情,却被双儿的叫喊声打断。
“小姐,小姐,不好了。”双儿气喘吁吁的跑到李南风床边,差点摔了一跤。
李南风扶起双儿,无语的嘲笑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这么沉不住气。”
双儿将房门关好,跑到李南风耳边小声说道:
“小姐,裴方刚刚来和我说,姑爷他……擅自将我们留下的木盒砸开,看到了和离书了。”
听到双儿这么说,李南风并未感到慌张,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也好,就这样吧。”
“小姐,就哪样?”
李南风坐下叹了口气:“既然裴璟看到了和离书,那我们也不用去拿回来了,这裴府……”李南风低着头,抠着手指,“我们自也不必再去了。”
看到李南风如此冷静,双儿越发慌张起来。
“小姐,这不是裴府去不去的问题,这你擅自和离,你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呢?”
李南风猛地抬起头,脸上终于露出慌张的表情。对啊,若是女子想提出和离,必须经过父母同意,由父母出面向夫家提出才能作数,这封和离书是她偷了父亲母亲的印章私自盖的,还没来得及和父亲母亲交待,若是裴璟先找上门来,那不是要闹大笑话了。到时候怕是不能用一顿晚饭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她突然感觉自己屁股隐隐作痛。
“双儿,父亲母亲起来了吗?”
“老爷上朝还没回来,夫人和大少爷刚起来。”
“双儿,快,快。”李南风拉起双儿的手往自己脸上冲。
双儿急忙收回手:“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双儿,来,打我两拳,伤势越明显越好。”
“又来……小姐,你能不能自己撞墙,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打你一下,比我自己挨打还要疼。”
两人正拉扯时,门外传来家丁的喊声:“小姐,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完了完了,肯定是裴璟找上门了,来不及了,快,用笔画。”
另一边,裴璟早早的睁开了眼睛,盯着天花板,不敢往床外看。只要他不起床,不抬头,就看不见那张纸,这件事就没有发生。他心里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他就是不起床。
“少爷,老爷叫你一起吃早饭。”
吱呀——
裴方的声音和门开的声音一起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风,这阵风呼呼一吹,将桌上的纸吹到地上,又吹到裴璟脸上。
仿佛在帮他盖上被子,让他好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