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李睿正捂着中箭的手臂,满头大汗,血流不止。
“皇兄,你怎么样?”三皇子李萧第一个赶到现场,身后抬着一个侍卫,“皇兄,我已将射伤你的人抓到了,都怪我没做好猎场的防卫,才让皇兄受伤,我这就去向父皇领罪。”
“三弟,”李睿叫住李萧,“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不过父皇在这,定要查明刺客身份,以免父皇龙体受伤。”
“皇兄放心,此人虽然服毒自戕,但我就算把他一片片割干净,也会查明他的来历。现在先让太医看看你的伤势。陈太医!”
太医帮李睿疗伤时,李萧四处看着,搜索着他的影子。
“李南天呢?平时他不是和皇兄要好吗,怎么今日没来?要是他在,皇兄也不会受此重伤。皇兄,我先去看看父皇那边的情况,陈太医,这里就拜托你了。”
李萧将手里的血和泥土在身上和脸上抹了抹,满身疲惫的去和皇上禀告现场的情况,并向皇上请罪,处罚自己防卫不利之罪。
“什么!”皇上听后大惊,“快快,高顺,快找回天昭,速速回宫。”
“父皇,那刺客之事?”
“在场的人挨个盘问下,一定要搞清楚刺客的身份和目的。”
“儿臣领命。”
李萧走到帐外,眉头紧皱,眼神中却按压不住得意之意。
“来人!将在场之人全部扣押,等候审问!”
现场顿时骚乱起来。
禁军迅速守住猎场出入口,挨个抓人。
禁军副将孙威将这些人绕路带到李睿附近。
“二皇子,救我啊,我刚才并未进入猎场,不可能行刺啊。”
“二皇子,我一直对你忠心耿耿,一路追随,不可能有不臣之心啊。”
求饶声此起彼伏,李萧在一旁看着李睿的反应。
李睿看着这些平时与自己交好的世家子弟,只能叹气摇头,让他们配合调查,如果清白的,定不会冤枉他们。
另一边,裴府和宁王府众人也准备离开。
“怎么,连宁王府和裴大将军府的人,也要抓吗?”裴永站在禁军面前。
毕竟是沙场拼杀多年的老将,裴永虽然在家被夫人欺负,但在面对外人时,他根本不需要大声呵斥或发怒,只需一个眼神、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令人敬畏的气势。多年的厮杀已将外放的杀气磨砺成一种深藏在眼底、刻在骨子里的寒意。
言语间,他用眼神快速扫过对方的手、咽喉和心脏。
禁军被裴永的气势镇住,不敢说话。
禁军统领厉忠走上前,对裴永抱拳行礼,微微颔首说道:“裴将军的为人,我等怎敢怀疑,只是皇命在身,还请裴将军配合,我会派人好好照顾各位,一旦调查清楚,立刻放人。”
“放肆!凭你也配审问裴府和宁王府的人,你难道忘了,当初你只是战场上一个小将,是我看你忠心勇猛,将你推荐给陛下,你才有今天的位置。”
厉忠低着头,沉默不语,拒不让路。
“哎呀,厉统领,宁王是皇上的弟弟,裴将军更是开国功臣,他们两位自然不必审了。”李萧笑着走来。
“这……”厉忠有些勉强。
“没事,父皇已经将审查任务全权交由我处置,宁王府和裴府不必审了,让他们回去吧。“
厉忠顿了顿,侧身让开路。
李南风等人快速离开,裴永走在最后,走到厉忠身侧,低声说道:“看来厉统领已经找到更好的靠山了。”
“厉某只为皇上效忠。”
惊魂未定的李天昭抱着皇上的手臂:“父皇,二哥要不要紧啊,要不要等他一起。”
“他不要紧。”
“啊?”李天昭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二哥身强体壮,太医已经来报过是皮外伤,想必休息几日就能恢复。倒是你,一个女儿家来这危险的地方,若今天受伤的是你,父皇真不知道怎么和你母妃交代了。”
李天昭向后看着猎场方向,她心里还担心着别人。
“父皇,所有人都要审问吗?”
“那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次暗箭射伤的是睿儿,下次怕不是就是来要朕的命了。”
锦衣卫大牢中,顾元看着一批一批送来的富贵公子哥,闭上眼翻了个白眼。
“姜涛,张剑,这些人交给你们了。”
“顾头,这些个细皮嫩肉的,怎么审啊?”
“别弄出人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