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付闻想不通,对方开口就是一个亿,哪怕把他全身上下都摘了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
到底后面的人想干什么?
“师傅真的不留恋吗?在俱乐部待了这么多年,肯定还是不希望俱乐部就这样消失吧。”
付闻知道这么多年师傅是自愿待在俱乐部的。
只是俱乐部的条件实在太差了,稍微培训出个好点的球员,没两天就被同城的俱乐部挖了过去,要不然师傅这么厉害的人也不会自从入了俱乐部后名字就再没在世界篮球界响过。
尤其是去年年底的中风让师傅彻底退出篮球界。
“以前年轻呀。”
吉老头的手在拐杖上摩擦几下,“你不知道我第一次拿到世界冠军的时候有多猖狂,上到俱乐部高层、下到球员、同事、对手乃至记者通通得罪了个遍。”
“那时候记者还不像现在这样可以靠骂别人赚钱,也没有这么多自媒体渠道,封杀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消失在大家眼前。
没有俱乐部要我,也没人愿意报道我,除了篮球一事无成的我连一份送快递的活都干不好,那时候多亏你师娘,她一个女人养着我这个大男人。
要不是她,我说不定早被哪条河收了去。”
“所以原老董事长当年愿意聘请你,是您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大恩?也是你一辈子留在这里的原因吗?”
付闻替吉老头拿出他的药,接了一杯水递给吉老头。
吉老头之前那次中风很严重,即使现在可以走路,生活能自理,但药还是一把一把地吃。
一顿的药,吉老头那张大嘴一次还装不下,得分两次装。
好不容易把药吞下,吉老头的脸也苦起来,“年轻气盛呀。
那时只有吉老头要我,我想着怎么也要在这里干出一个名堂,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跪着请我回去。
哪知道干了几年都没干出名堂,大家都说我那次能赢完全是新手大礼包,遇到了最强球员和最差对手,才得了狗屎运。”
“你呀,运气好,第一次出面就是国内大型赛事的冠亚军球队的教练,只要这次好好比赛,以后你肯定能在国际上有一席之地。”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徒弟。”看师傅满脸沮丧遗憾,付闻自我打趣道。
“那说好了,打不出好名次千万别在外面报我名。”
“放心吧师傅,除非站在国际领奖台,否则我谁都不说我是你徒弟。”
在吉老头面前付闻说得信誓旦旦,但出了门付闻就垮了脸,俱乐部已经半年没发工资了,再不发到时候球员都跑光了,哪里还站得上领奖台。
难道真要兵行险招?
不不不,实在太危险了,这么大的坑,恐怕不是想抽身就能抽身的事,万一--
“小心!”
“想什么这么入神,连面前的井盖没了都没注意到。”
付闻的手机落到井里,听着手机落地的声音,付闻半吸了口凉气,“真是谢了--怎么是你?”
“是我,你不高兴?”
龚锦卫拉着付闻的手,笑意盈盈地看着对方,仿佛找到了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