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都是塑封过的，这一番撕扯非但没有把照片扯烂反倒把龚锦卫的手割得满手是血。

手撕不开，就用嘴咬，嘴咬不烂，就用火烧。

龚锦卫拿着照片，抽出一张放在炉火上，看着照片的边慢慢卷起，高高的篮球筐消失了，背影中的栏杆消失了，眼看就烧到人脸，他突然抢回照片，徒手拍在照片上，啪啪几下手上瞬间起了几个大泡。

他看着照片上的人明媚的笑脸，浑身突然战栗起来，那几个初时不过尾指大的泡发涨起来，龚锦卫被那些气泡涨得发喘。

他看着一只壁虎慢慢爬上他的脚踝，经过他的小腿，他的大腿，他的盆骨，他的胸膛，最后在他的耳旁逗留，在他的嘴边盘旋然后登上他的头顶跳上屋顶。

龚锦卫一直跟着壁虎的视线，他头一回知道原来心不仅可以在心房跳动也可以在嗓子里跳的，喘气可以不用口鼻，也可以用肌肤。

他的手指慢慢握不住光滑的厨柜，手一滑，身子往后倒了两步，被墙一抵，手再死死抓住门把手，眼白慢慢翻到天空，终结了这场危险的死亡之旅。

洗完澡后的龚锦卫看着还放在厨房的照片，第一次感觉它们的厉害。

开门声传来，龚锦卫知道是助理送他一会参加聚会的衣服，立马把照片收起来。

可手指在碰到照片的一瞬，他的身体立马酥酥麻麻。

“哥，你在哪，顾总让我把你要穿的礼服拿来了。”

没见着人，助理拿着衣服在客厅里叫道。

龚锦卫看了看身下，哪里好见人，只好道：“放那吧，我一会儿就穿。”

等了一会，没听到人声，龚锦卫以为人走了，正打算离开厨房，助理居然顺着声音找了过来，龚锦卫立马把照片往橱柜一塞转身面向燃气灶。

“哥，你饿了吗？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吧！”

助理平时主要为顾现服务，因为龚锦卫的助理最近有事请假了暂时调过来的，对龚锦卫的私人生活并不算了解，看龚锦卫站在灶台前以为他是要做饭主动请缨道。

“不用，我不饿，”龚锦卫想了半天找了个离谱的理由，“我在锻炼，刚好不小心把家里的锻炼器材弄坏了，用一下灶台炼炼，你先走吧，我还要练一会。”

助理看看龚锦卫背上一块块的肌肉，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地碎片，也没怀疑：

“那我帮你把家收拾一下吧，我看健身房那里坏得很严重。”

龚锦卫现在只想助理早点走，只能道：“不用，你先回去找顾现，他那事多忙不过来，我这已经告诉阿姨了，她明天来收拾。”

助理不疑有他，听话地走了。

龚锦卫松了口气，从浴室找了块毛巾包着照片回到卧室，刚放进照片匣，又觉得放这里不太合适，抽出来放在床头柜里。

放进去又觉得太容易看到了，一看到就容易起火，转头一把锁进保险柜，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