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在这边说着话,那边徐诚己和段广安也勾肩搭背的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子冰饮料。
段广安跟个散财童子似的,路过孙长逸发一瓶,路过徐清涵发一瓶,陈嘉懿发一瓶,赵和宁发一瓶。发完,塑料袋也空了。
赵和宁正想问他俩怎么没给自己也准备点喝的,就看见俩人在旁边的遮阳伞下坐下,徐诚己神秘地从自己一路挡在段广安身后的袋子里掏出了两个椰子。他们捧着椰子在伞下躺着悠哉,小小的报复了一下这几个把他俩忘在楼上的‘负心人’。
赵和宁一阵无语,直接把手上拿着扇风的草帽扣在脸上,眼不见为净。
陈嘉懿看了那边一眼,又看了一眼堆沙堆得高兴,完全没注意这边的徐清涵她们。转头问赵和宁:“走?”
赵和宁摘掉脸上的帽子,看了一眼外头依旧热烈的阳光,只犹豫了一下就起身:“走!”
旁边就有租泳圈的地方,赵和宁挑了最大的,抱着泳圈一步步迈向大海。海浪拍在她的小腿上,撤回去的时候带着她脚下的沙子,赵和宁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跪倒在海水中。
旁边的陈嘉懿捞了她一把,赵和宁直接把泳圈放在海面上,整个人坐上去,让一边已经套上泳圈的陈嘉懿推着她玩。陈嘉懿对此毫无意见,或者说她也很久没有这么纯粹的玩过。不用担心考试,不用思考比赛,只是单纯跟自己的朋友们一起出来玩。
真论起来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对游泳多精通的人,就算有泳圈也只敢在近海的位置晃悠,踮起脚尖就能碰到底下粗糙的砂砾。
陈嘉懿游累了,直接把下巴搁在胸口的泳圈上,一手抓着赵和宁,任由海水将她们推来推去。偶尔漂远了,就踩水回来。
沙滩上的徐清涵抬头几次,才确定海里这组飘来飘去的人鱼是她的同伴,她站起身,手里挥着铲子喊她们,声音有些模糊:“看!我的……”说着,她突然想起还没给她伟大的作品命名,又低头跟蹲在原地的孙长逸嘀咕一阵,再抬头的时候陈嘉懿已经牵着赵和宁漂到另一边了。
徐诚己捧着他的椰子,也蹲到徐清涵身边:“你们这是堆了个什么东西?”
他退后两步,端详半晌,猜测:“埃及金字塔?怎么旁边还一堆一堆的,神庙吗?”
孙长逸憋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可是徐清涵亲自塑形的大作,你好好猜猜。”
徐诚己倒吸一口气,绕着这堆看不出名目的沙堆走了两圈,最终还是摇头:“我实在没这么高的艺术造纸,看不出来两位的大作到底是什么。”
“是造诣!哥你个文科生怎么还是文盲啊!”徐清涵气得用铲子把沙子往她哥身上扬,“这不是很明显吗,是六中啊。”
她拿起水桶里的水枪充作教鞭,给徐诚己讲解自己的大作:“这里,是逸夫楼;这里有个球的是实验楼。”
徐诚己实在没那个想象力,在他眼里那一坨又一坨的沙堆除了高度,并没有任何区别。而他也相当不厚道的,在徐清涵讲解的时候,没有憋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几乎是立刻就惹恼了徐清涵,她举着铲子追着徐诚己,不依不饶地要他给自己的作品道歉。徐诚己大笑着跑在前面,路过段广安的时候把手里喝空了的椰子丢过去:“老段!帮我丢了!”
他没跑多远,回头看徐清涵的时候没有看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接摔在地上,吃了一大口沙子。
徐清涵赶紧跑过来,扶起徐诚己。他呸呸吐掉嘴里的沙子,低头去看到底是什么把自己绊倒。
不知道是谁落了个排球在这里,徐诚己踢了一脚,排球动了一下,又陷回沙子里。
徐诚己拍了拍身上的沙粒,转头跟徐清涵说道:“行了,我没事,你自己去玩吧,我去坐一会。”
徐清涵确认他确实没事,捡起那颗排球,抱着她的塑料铲回去找孙长逸。徐诚己坐回了遮阳伞底下,时不时地还能从嘴里吐出两口沙子。
陈嘉懿赵和宁两个人始终在海滩附近的海面上漂着,赵和宁斜靠在泳圈上,用手去掠水玩。偶尔撩起一泼洒向旁边的陈嘉懿,看她惊叫着躲开,又迅速泼回来。
直到手指都泡得泛白,天边的太阳逐渐接近海平面,两个人这才慢吞吞地从海里出来。踩在沙滩上的那一刻,两人的腿一软,双双跪坐在海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