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不懂,只是觉得接下来可能自己也要稍微快些,不然就很难缠——
前所未有的速度,冲上来的虫柱面容凛然,双眼亮得惊人,在这一刻她似乎完全没受伤。
爆发的攻击犹如穿刺的刀光,不再给人喘息的余地。
原来她刚才一直待在那里,是因为在休息吗?
童磨没有多余的想法,因为身后更是迎来了更爆裂的进攻,本是冷静只是想一味推拉、没有战斗意识的漂亮石头也变可怕了,啊呀,怎么会这样呢。
这种反常的感觉是什么,童磨心里其实有了答案。
我和胡蝶忍交替着进攻,她削去恶鬼的下肢,让其短暂地踉跄,我则重劈而下,朝那依旧光鲜的白皙脖颈而去。
几乎只是一瞬间的波动,我的武器断裂。
抓住崩飞的刀刃,听着男人的笑声,反手继续插入他的喉咙。
暂时不能得到头颅的话,先闭嘴可以吧。
胡蝶忍叫着我的名字,我闪避及时,伤腿却把自己拖累,本该愈合的伤口却继续往额头蔓延,分叉的枝节穿过我的眼球,眼球已经失活,只是一颗镶嵌在我眼眶的石头罢了!
“漂亮石头变得这么狼狈,太可惜了,咳咳……”
童磨恢复的速度其实变慢了,他是没注意到吗,我让他少说话,他话反而更多了。
一直以来的宽容让我对自己的力量感到难以掌控,因鬼的长存,我其实在内心怀疑自己,是否不能打败他们。
胡蝶忍坚毅不屈的神色,像飞蛾扑火般要将我一起燃烧。
这便是答案,最后一战,我只需要相信她便足矣。
相信胡蝶忍和珠世小姐的研究,这就是我该做的。
不能憋着,我也想说话,要像胡蝶忍捍卫我一般开口。
“童磨,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
我将他按到木台的边缘,从肩膀开始结起的冰霜没有作用了。
感谢什么,童磨的半张脸密布着紫黑色、如蚯蚓般埋藏在脸皮里的线条。
我看到那双琥珀色、绽放着虹彩的眼眸里,倒映着一个头发散乱、一只眼睛半脱落、另一只眼睛狰狞暴起的女人。
好像疯子。
甚至我的脖子也有些歪,刚才被他用扇子砍到。
“漂亮的教祖大人,你现在也变得不好看啦!”
“谢谢你,让我知道自己做错了。”
我掰下那些冰晶,一下又一下,它们怎么从我身上长出来,我就要怎么回馈给原主。
童磨一声不吭,只是那些血迸发出来,“啪嗒、啪嗒”地糊在木板上,就像那些女人冷却的粘稠的一汪汪血泊。
我其实不是正常的说话,是在嘶喊着,甚至还破音了。
比起“受罪”的他,我现在更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童磨无辜的面容,足以让每个为他心动的人感到自惭形秽。
其实他本该起来,却被我按住,毕竟我的力气可大了。
“一个石头不像石头,这可不是好事哦。”
童磨借力翻身,扶正自己的身躯,还连连摇头。
他更好奇的是这个,“你要谢谢我什么,石头?”
教祖本该受到所有信徒的感谢,可来自非信徒敌对方的感谢,让童磨对这个答案有些想微笑,却因面部神经被毒素腐蚀而无法做到。
他很挫败,现在已经不能维持最轻松的笑容。
还有一半的脸仍然美丽着,男人居然孩子气地伸出手,拉扯着自己不受控的脸颊。
他朝我做出一个诚恳的微笑。
“说吧,我想知道你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