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叫喊,可是不知道怎么发出正确的声音,只是将它暂时堵在身体里,无数画面从眼前掠过,对了,那个晚上我突然梦到,不,我是看到了一些什么。
当时的我没来得及仔细想,现在也不能分出注意力去回想。
刚才是连带着匆忙飞来的鎹鸦在半空中,嘶哑着扑腾着翅膀告知我如今的战况,我甚至还没听完,没让它站稳,自己就朝那个方向开始赶去。
双腿已经不属于自己,我只是命令它再快一些,而那个时候天色如何我不记得了。
我只是在想,不要那么快天亮,一直抬头看着天际,有提着灯的路人被我吓倒在地。
抱歉,我不能停下来,我掠过一座座山林,穿过那些寂静的,人们都在安睡的村庄。
有什么呼啸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清晰的进入到我的耳中,一时间,我觉得额角鼓胀的难受。
即便我不是最近的那一个,也必须是第一个赶到的。鎹鸦通知的不是消息,那嘶哑的声音是亡命的丧钟,它悬挂在我的头上,时间一到,它就要重重的落下来,将我砸到再也起不来。
因为他们不一定撑得过今晚,不是我看轻自己所喜爱的杏寿郎,是猗窝座太强大。
杏寿郎是不会逃跑的,但我希望怎么样都好,他得先活下去。
可是他的身后要有保护的人,我知道杏寿郎他是不会退却的。
我只是在想。
天快亮起来吧,太阳出来,没有任何恶鬼能够抵御住它的辉光。
脑子好像被裂变成两半,冷热交替着。
我也只能在想,绝不能让炼狱杏寿郎,让我的太阳就此落下。
杏寿郎绝对会战斗到最后一刻,挥舞日轮刀到最终,也绝不会后悔。
猗窝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叫喊出了这个名字,那声音将我缠绕收紧。
连我都没发觉自己是目眦欲裂,甚至在恨和愤怒,这种情绪非常少有,没有心跳,现在却有什么东西在我内脏里鼓动着、喷涌着。
从我跑来的那处,远方的天际才微微有些要亮起来的迹象。
我看到了前方,那到熟悉的背影,他受了很重的伤,血都要将高大的身躯给洗尽。
距离天亮还有需要宝贵的时间,所以我一直没停下,直到挡在后面浑身是伤,不知道为何还没倒下鬼杀队炎柱面前。
我们靠的很近,所以我能感受到从身后漫过的炎热的气息,我愈发觉得眼眶发酸,却只能紧咬牙关,近距离抵挡着对面。
我看到猗窝座的诧异,还有他眼中的我,是何等的狼狈,夹带着我自己都没见过的表情和情绪。
杏寿郎在后面唤着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夹杂着血咳嗽着,却还是清楚的让我听清他的声音,是担心大过于一切。
因为此刻,有什么完全没入我的胸腔、直入胸膛。
我听到了什么碎片破碎落下的声音,它们在我的身体被攻击后却又开始努力结成,是我的身体想要修复。
炼狱杏寿郎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用着另一只眼看向挡在自己面前,被一只手臂穿透的身体。
“杏寿郎,我没来迟。”
一想到我的太阳要落下,我的脑海都是被碎裂的声响充满。
就着猗窝座洞穿我脏腑的姿势往前一步,我就这样看着他,面容熟悉却不是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