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我不想要名字,有时候有了名字被人叫住,就像是被绳子拴住了脖子。
相识还没多久,甚至还只是半小时的搭话,名为霞子的女孩古怪的看着我,说“你又不是小猫小狗。”
算了,乐天派的小孩总不会纠结这些,于是她就叫我“无名”了。
随便了,一转眼霞子也成石头了,风吹日晒,石头都沧桑了,她也没能重新长出来。
我当初是怎么诞生的来着,好像是被人放在庙里供奉了不知道多久的一块石,在人们的惊慌声中,得知庙中的神石被人窃走了。
“神石”本人其实是自己长了脚跑了,这种事人能理解吗,不可能吧。
我走过了不少地方,最后停留在这,有时候会有好心人可怜我,给我吃的,我也拿回来尝尝,但没有味觉。
有僧人曾经对着我叨叨着说些什么,看我没反应,只好叹息着走了。
直到有人蹲在我身边,身上的衣服只是比我好一些,笑起来牙齿还缺了一些,很普通的人类小孩。
她教我怎么读“霞子”,我学了几次都没成功,她跟我说去看今晚的烟火吧,是城中贵人有喜事,要与民同乐。
小孩饿肚子吃不饱,跟人讨来吃食,还想要分我一半。
霞子所说的抚子是大户人家的小孩,曾经施舍了乞讨的她一粒很好吃的,颜色是鲜艳的,后面她才知道那是糖。
我不吃,看她一个人小心地吃完那被人随意扔在地上的食物。
我想去给她摘点果子吃,可以学着其他人一样,几个一起坐在草地里,中间放着食物,一边欣赏今夜的烟火。
小孩只好同意了,说她先去找个好一点的位置,我想说我会快点回来的,但不会说话,只能点点头。
烟火很美,我在远处的森林也能看见,抱着果子回去的时候,看着盛大到令人恐惧的焰光时,再也顾不及被其他人说很酸的果实,跑着回到了那。
有什么东西埋在残缺的人体里吃着,视觉在缓慢的聚焦。我看了好一会,我才从被堆叠的躯体里识别出里面压着的小孩的模样。
这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只是把霞子拖出来。
那东西似乎接近了,但它很疑惑,因为我没有基本的生命体征。
于是它要离开了,我还沉浸在怀里变得冰冷的小石头身上。
我知道的,其实霞子想要跟着我。她想要的是家人,想要一个姐姐,会和她说话,不会朝她投掷石子又或是叫她乞丐让她滚远点!
一瞬间我的脑袋好像清醒了一些,我悄悄将名为霞子的小石头放在地上,然后混沌的站起身,那个东西还没走远,肆无忌惮的鬼叫着,寻找着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