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收!”沈庆道:“我中午听到还不信,去刺激咱老仇敌了。通过他我再一次确定了,真不收!”
许烧烤倒是信尉迟一刀的颜面,靠近沈庆,低声:“青云书院食堂的饭菜呢?尤其是夫子们的饭菜呢?”
“我就这么刺激尉迟的。”沈庆遗憾着:“我们两家轮流出厨倌,那算得上全津门最好的吧?可李山长拒绝的很直白,说厨也是课业的一部分。”
“说青云书院是半工半读,是要学生们自己知民生。而民生最基础的便是自力更生,起码对自己的衣食住行有个概念。”
“不是培养那种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
许烧烤倒是信书院的教育理念,压下暂且额外送礼打点的心思,问陈子媛茫然的细节,从学堂到祭拜孔夫子这段路程,束脩六礼单手拎着吗。
陈子媛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庆,期待答案。
沈庆:“…………”
沈庆:“…………”
沈庆:“…………”
“要不跟我一起去接老大?他最近在忙着备考县试的事情,留堂呢!”最后三个字,沈庆很骄傲的诉说:“我们去接他,顺带厚颜再向柏学录请教一二?”
“行!”许烧烤还扭头叮嘱陈子媛,双眸熠熠:“向你大哥学习,留堂呢!”
被夫子开小灶教学!
沈庆大孙子沈子言。
名字是文雅的,不过跟他爹一样偏爱算盘。
但聪慧。
本来沈庆没盼着人走科考一道,但大孙子得了二儿亲家聪慧点评后,便下了狠心,算盘都给掰断裂了,又砸重金,还忽悠,说国子监还有专门的算学教育。不求科考,但若是入国子监算学,日后也是个体面的书吏。
故此算得上兴趣与家族期盼兼顾,把人先往科考上引导——进国子监算学,那起码也得秀才功名。有功名,又有极其优异算学天赋在,府县才会推荐入学。
陈子媛想着沈子言目前的人生履历,笑盈盈的应下:“我也争取当留堂生!”
至于小说,沈家三代还没话语权,重点围绕沈庆以及沈庆二儿子,以及二儿子亲家,位卑权重掌握国子监所有学生学籍的学录大人!
沈庆见爷俩真挚的佩服,与有荣焉的骄傲着,吩咐马夫备车。
一路上,他还连笔带划诉说自己给宝贝孙女上学准备的贴心小物件,比如小手帕、零嘴吃食、水杯、暖手炉……
许烧烤一一记在心里,又诉说自己贴心的物件:“兜里得放些零钱。万一出事好派人给我们报信。还有宝珠年纪小,你得让她记得家庭住址。哪怕太白楼学徒杂工多,你派人在学院外候着,但到底记得家里地址还有太白楼三个字,旁人找家长也方便。”
“还有他哥的学堂得记得。有事哥哥在,第一时间能赶到。”
沈庆颔首:“你操心也对,零钱这个我没想到,是得备些。这孩子一出生我安排嬷嬷护着,她还真自己没见过银钱。”
“我得趁着明天还没开学赶紧教教。万一她接了同窗的银钱亦或是礼物,不知道价值闹笑话。”沈庆担忧着,又看陈子媛:“媛姐儿,叔翁厚颜你是姐姐,你也照应宝珠一二。”
“庆叔翁您放心,宝珠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就是她亲姐姐!”陈子媛拍胸脯应道。
“好闺女。”沈庆笑着:“咱们应该是分一个学堂的。”
说话间书院到了,沈庆熟门熟路带着爷俩直奔柏学录办公厢房。
听得书童禀告不在,他也耐心等待。
片刻之后,书童才引着一行人到僻静学斋。
陈子媛瞧着灯火下面色有些忧郁的柏学录,心一紧,偷看两位长辈神色。
许烧烤目带担忧,看向沈庆。
沈庆弯腰直白诉说他们冒昧前来打扰的缘由。
柏学录看着引发他头疼的罪魁祸首,按着额头青筋:“你们倒是来巧了,我就是为入学礼头疼呢!”
“某些老东西收钱不含糊,却说入学礼仪可以省略,目前招收女学生一事也算万众瞩目,就暂且别图这一虚礼,抓紧机会读书认字明礼才是要紧事!”
“啊?”陈子媛没忍住,委屈:“夫子,学生,不,未来学生斗胆了入学礼,不是人生四大礼仪吗?都是既有意义的!”
“且我记得孔夫子都说有教无类!那也不该看男女性别啊!”
柏学录眯着眼看陈子媛。
见状,许烧烤心都提溜到嗓子眼,躬身作揖,急声解释:“柏学录,这……您看这孩子也是被我影响的。那村里人都觉得男子不该进厨房,厨房就应该是女人忙的。可是厨倌都是男子,厨倌中最赚钱的也是男子,厨娘赚的少。”
“她因此就一概而论到读书了。”
说完,他见柏学录还没反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身都不敢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