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唯一不会给我乱找事儿的，宝贝。”安迪抱住它，仿佛忘了小火鸡刚破壳就袭击了一只野猴子的事，眼神一阵恍惚。

他在想：

——自己到底是不是“系统”为了推进剧情，被某种神秘力量而“安排”到这的存在？

※ ※ ※

第二天清晨，安迪走出客殿，发现整座「宗主峰」都静得可怕。

直到他走到路口，一阵人声才远远传来。

“他会不会就是宗主闭关等的那位？”

“这谁敢说……焚羽凰都主动认主了，还能是普通人？”

“听说灵兽给他打扫、陪他修炼、还给他护法！”

“可听说凤师姐昨天去了他那一趟，宗主也没说什么。”

“跟以前一样吧——那些时不时就对宗主献殷勤的女修被凤师姐发配出宗时，宗主也从未干预。我看他在宗主那也没什么特别的。”

安迪脚下一顿。片刻后，在心里冷冷地甩了一句：这群NPC还挺能吃瓜。

刚准备绕道走，转眼间，一阵脚步声已自远处逼近。

几位侍从弟子跟随其后，白玦明正与内门长老们低声商议事宜。

他的步子不急不缓，却像精准踩在那些弟子话音刚落的缝隙里，白衣在风中微曳，压住整条山路的声息。

安迪抬头的那一瞬，正撞上他垂落的一眼。

他正欲开口打招呼——

白玦明却忽然道：“昨夜凤流烟来访，可有叨扰你？”

安迪一顿：“所以，你怎么知道的？”

白玦明收了半步，与长老交代完事，转回目光：

“本尊设了灵镜阵。”白玦明语气淡淡。

“你……”安迪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自己，“你这是监视？”

“宗主峰的例行灵镜巡察。有人靠近客殿，阵法会示警。”

他将视线微微压低，落在安迪身上，声音不轻不重：

“凤流烟做事……向来有点激进。”

“……那你为什么不出面？”安迪没忍住问。

白玦明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口吻里带着点不着痕迹的玩味：“她的反应，不像是临时起意。”

安迪怔住。

那一刻，白玦明的神情依旧平静，却比梦中那句“你终于回来了”还要让人心底发紧。

声音落在耳畔时，安迪胸口像被什么轻轻点了一下，让他本能想后退，却又退不开。

他忽然烫着一般不敢再看。

白玦明也没再说，只转身迈入殿内，手指随意拂过门框，好似顺口而出：

“焚羽凰愿意追随的灵主……一定是有特别之处的。”话音落下，殿门应声阖上。夕光像被关在门里，气息停留了片刻，才彻底消散。

先前低声八卦的弟子们像突然意识到什么般，僵在原地。

焚羽凰“啾”了一声，轻轻叼起安迪的袖角。

安迪低头看着它，若有所思。眼神又落向门隙间仿佛余留的一丝暖意，宛如被什么悄然撩动了一下。

随后抱起焚羽凰走回客殿，却在迈步时顿了顿——

指尖无意识摩挲过小火鸡的翎羽，眼尾余光仍锁着那扇紧闭的门。

步伐比往日慢了许多。

——第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