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雪朝眉眼里的警觉被秦玉察觉到,她弯弯眼角道:“别挣扎了,这四周的门窗都已经被钉死了,今晚,没人会来救你们,你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们?”年雪朝皱眉:“为何是你们?”
除了她,还有谁?难道这个屋子里还有别人?
正这样想着,隔壁殿里却突然传来道声音:“阿母,你疯了?!我是你女儿啊,阿母!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放我出去!阿母!阿母!求你了!放我出去!我害怕!阿母!”
声音越来越小……
年雪朝一瞬便听出,这是年嘉怡的声音。
伴着她强烈的咳嗽声,和窗外飘过来的阵阵浓烟,年雪朝心彻底死了。
她也被抓回来了,她们的计划失败了,她们没有退路了,原本抱着霍行之还活着的侥幸心里,在此刻伴随着隔壁烧起来的熊熊烈火灰飞烟灭。
那边放完火的黑衣人过来向秦玉复命:“主子,您叫我们放的火已经放完了。”
年嘉怡那边,秦玉没亲自动手,似是这样就能掩盖她亲手杀掉自己女儿的事实,如今,这把火,该轮到她了。
秦玉收了笑,将手里的火折子扔进来,火光刺进房间里时,在充满酒精的空气里瞬间炸开,火光瞬间蔓延至整间屋子,晦暗的房间里变得亮堂堂了。
荒废很久的檀木桌刚沾上火便被烧塌,身后的书柜被火光攀附,一路向上,檀木桌旁边的榻沿溅上火星子,整间屋子被火光吞噬。
她本能的想要逃,可是秦玉方才说了,这四周的门窗都已经被钉死,她还能逃到哪去,蓦地她将视线移到秦玉的位置,她身前的那扇木窗,是没被钉死的,是还开着的。
四周已成火海,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顾不得其他,强撑着站起身来,左腿已经没了直觉,她用手按住膝盖强行往前迈了几步,马上就能扶住那木窗的边缘,秦玉将视线瞧过来,手扣出窗户一挥,那木窗被猛地砸下来盖上,年雪朝只看见扑面而来的火光,身子直直朝后面仰去,在半空中,她没了意识,也没听见那句:
“来人!先救火!”一道男声在院落里响起,他抬手指向立在窗前秦玉道:“把她拿下,要活的!”
“是!”身后的宫巷里瞬间涌进一群人,穿的都是商家军的战甲,秦玉愣了,周围的宫女宫人都慌乱的向四周逃窜,只有她站在原地,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一场局,看来她,他们都彻底输了,再没有翻盘的可能。
她身边的宫女宫人有的逃到泛着火光的大殿后,被攀附上来的火光尽数烧死,也有的被那群商家军带走,那些护在秦玉身前的禁卫军,瞬间被杀了个干净,她任由那群人架着走,她不知道自己会去哪儿,是下大狱,还是回地牢,亦或者是被凌迟处死。
男人冲进火烧的最旺的屋子,赶在房梁被烧塌前将人抱了出来。
他抹开她脸上的灰,才看清她的脸,“年嘉怡!年嘉怡!醒醒!”
无论他怎么喊,她都没有转醒的迹象,他又拍拍她的脸,见她仍不动弹,他猛吸一口气,捏住她的鼻子,俯身给她渡气,辗转两个回合,她也只是拧了拧眉头。
他不死心的喊她的名字:“年嘉怡,你别装死 ,你明明就还有气,你赶紧给我醒过来,你敢死我就把你写给我的那些信给京香阁里说书的老头,叫他昭告天下,你信不信?”
他被灭火的浓烟呛到咳嗽几声,又俯身给她渡气。
怀中的女人猛咳几声,呛出好几口灰来,她睁开眼,没有一丝刚被救出来的虚弱,反而一脸神气,指着他道:“谢十堰,你亲我了!你亲我了!”
谢十堰皱眉,又咳嗽几声才说出话:“你浑说什么,我那是跟朝朝学的救人方法,你别不领情还要倒打一耙!”
话刚说出口,他眉心一跳,猛地响起年雪朝来,他跟年嘉怡对上眼,还没等他开口问,便听年嘉怡急声道:“对了,年雪朝!快!快去救她!她也被火烧了!咳!”
她这几句话说的急,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咳嗽个不停。
谢十堰急声道:“她在哪儿?”
她呛到说不出话来,只得抬手给他指,可刚抬手指向那殿门,刚灭完的火的大殿便瞬间塌成了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