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年嘉怡急红了眼,将捂在嘴间的手放下,扯住谢十堰的袖袍道:“父皇亲驾,他身边的御前侍卫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咱们敌不过的。”
不仅是敌不过的问题,他要是敢在天子面前动刀,那便是弑君之罪,意欲谋反,这罪名,如何担当得起。
年嘉怡没想到年帝会亲临,若是只是派手底下的人行事,她还可以叫谢十堰带人冲上去殊死一搏,大不了事后她才想办法掩盖,可如今是她父皇持刀,她不能让谢十堰冒这个险。
“你在这不要动。”年嘉怡松了扯着他袖袍的手,谢十堰见状终于将视线移到她身上,“你要做什么?”
年嘉怡咽了口口水,试图缓解吓到发抖的身体,“我……我去求父皇,我是他的女儿,他不会伤我的。”
谢十堰一把拉住她,“最是无情帝王家,局势还未明朗,难保他不会对你动手。”
“那怎么办?”年嘉怡一瞬急哭,“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吧!”
她挣开谢十堰的手朝前面跑去。
看着年嘉怡跑过来,年雪朝还震惊了一瞬,似是没想到在这种时刻,第一个因为怕她死而掉眼泪的人竟然是她。
“父皇,她是皇姐啊!”年嘉怡跪在地上,朝着持刀后退的年帝道:“虽然事情有些复杂,但您听儿臣跟您解释……”
“年嘉怡,”被用刀抵着脖子的人艰难开口,“不必再说了,父皇他,早已晓得此事。”
她不想让担心她的人在一众人看着的时候闹笑话,干脆将实情相告。
年嘉怡一瞬愣住,不可置信的看向年帝,他闭了闭眼,随后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商凛身后被压着的人。
“朕的傻孩子,你可知,你要为其求情的人,想至你阿母与死地啊!”
“你若不想让你阿母死,便不要插手此事,回你的公主府关禁闭,朕今夜就当没见过你。”
秦玉被狠狠的压着,头低的极低,两侧的发将面庞掩盖,可年嘉怡还是一眼便知道,她父皇没有说谎,她回头看向年雪朝,有些震惊的张了张口,刚想质问,身后商凛先开了口:
“人是本君绑的,亦是本君要杀的,你若想问,便问本君,同她无关。”
年嘉怡瞪大眼睛回头,“商亦行,你疯了?!她是我们阿……”
母这个字还未出来,被压着的秦玉陡然开口吼道:“够了!”
“要杀要剐,本宫都听你们的。”
年嘉怡跟年雪朝一瞬便反应过来,这受尽盛宠的皇贵妃虽然坏事做尽,仍被年帝接纳,可在此前有过一子之事,是宁愿死也不愿同年帝讲的。
可是为何?
她们不知,可商凛心中门清。
年帝最是心思缜密,最是爱起疑心,秦玉坏事做尽,可心是向着他的,他当然不在乎,可要是让他知道,当年秦玉曾是前朝皇后,初遇投诚之时献上的军机图是偷来的,她是叛变前朝同他在一起的,他就绝不可能再容得下她。
一个担心妻族势力会镇压,女儿得势会谋反的人,又怎会再敢让一个曾经叛国的女人留在身边。
若年帝不知此事,或许还会想尽办法保下她,那么她就还有一条生路,若是他知晓了此事,那她就真的得死在商凛手中了。
立在阴影里的商凛看了这么久的好戏,终于下了最后通牒。
他犹豫般看了眼年雪朝,随后又看向她身后的年帝,道:“今夜宫内换防,如今所驻之军,皆为我商家军队,还请陛下尽快拿个主意,这人你还要不要伤?”
年雪朝心底一惊,这人,是要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