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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的窄道里,年嘉怡捂着嘴巴走出来,她努力屏住呼吸声,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出来。
她不敢再撑伞,轻轻迈着步子朝院门连着的京香阁暗室门走去,可谁知刚走出没两步,却从天降下个人,猛地将她扑倒在地。
她瞪大眼,刚想大叫,便被身上那人捂住嘴巴。
谢十堰道:“别乱叫,要是叫人发现了,我就留不得你了。”
直到谢十堰将人捂着嘴擒回主殿,才堪堪将人放开,手不忘放在脖颈间一划,威胁道:“你若是敢乱喊乱叫,下场可是会很惨的。”
年嘉怡瞪他道:“我可是当朝公主,你能拿我怎样?!”
话里虽依旧跋扈,可这音调却是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年嘉怡自从入住皇宫后哪里还受过这样的委屈,这几日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还没来的及消化,又被人莫名的砸了一下,当了人肉软垫不说,谢十堰这人非但不谢她的救命之恩,反而还威胁她。
谢十堰方才一时气急,索性扔了伞在屋檐上又小酌了几杯,可下来的时候却没成想喝的有些醉了,这才崴了步子砸到她身上。
只是这等丑事若是传出去,那他这些年在上京的名头可就全毁了。
闻言,他贼兮兮的逼近身前这人,冷笑道:“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是当朝公主又如何,如今不过也是藏身在我这里的人罢了,杀了你,岂不是轻而易举。”
“你!”年嘉怡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顿在地下哭了起来。
这几日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量是谁也要难过上几天的,谢十堰看着地下这人陡然哭起来,有些心虚,朝她走了两步,道:“你,你别装啊,谁不知道你二殿下跋扈的很,此前没少在宫里兴风作浪,怎得连几句吓唬的话都听不得?”
年嘉怡边哭边道:“你要杀便杀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谢十堰这人就是嘴上厉害,她这么一说,倒是叫他不知如何是好了。
见她越哭越凶,他没了办法,妥协道:“行了行了,别哭了,传出去还以为我欺负皇亲贵胄呢,到时候没等我先杀你,你那父皇母后倒是先把我的脑袋给摘了。”
年嘉怡越哭越大声:“别跟我提什么父皇母后,他们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谢十堰心底一惊,眼急手快的上前将这人的嘴给捂住,天子哪是能这样说的,纵使她是二殿下,这等折煞皇族的话,也是说不得的。
年嘉怡哭到一半被这人打断,她身子一僵,抬眼看向跟她一并顿在身前的人,心底这气突然消了不少。
顺着他的手朝里面看去,那轻微暴起的青筋,叫她响起昨日被他一把扛上肩的模样,想要谩骂的话堵在喉间,一瞬,她心跳猛地加速,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爱慕的人成了亲哥哥,那换个人喜欢倒也未尝不可。
谢十堰自是不知她要将他当替身,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后怕,他左瞧瞧右看看,确定没人偷听墙根后,皱眉道:
“日后殿下你若再想口出狂言,请您先出了我这地盘去,省的我也得受你牵连。”
她哪管这人说什么,全然被他这声音给吸引了去。
年嘉怡咂咂嘴:这人嘛,身材不错,声音也好听,这脸……更是无可挑剔。
她就奇了怪,这样好看的人,她此前怎得从未见过,转念一想,当是这几年被父皇关在宫里没出门,才叫她错过了这人。
谢十堰盯着她这张愣神发笑的脸有些吓到,这人哭起来和笑起来怎得都这般迅速,且完全没什么缘由,叫他忍不住一瞬颤栗。
他缓了缓,将手在她眼前挥挥道:“喂,你不会被我吓傻了吧?”
年嘉怡挥挥袖子起身,颇有一副占地为王的架势,她坐到他的榻上,翘起二郎腿来,还不忘朝顿在原地的男人吩咐道:“哭饿了,给本宫拿些点心吃。”
这是年嘉怡在宫里就有的习惯,爱一个人,就要指使他,叫他彻底顺服,才能收入囊中,乖乖当她的驸马爷。
……
于是翌日一早,商凛敲开主殿的门时,便看到了个顶着黑眼圈的谢十堰,和躺在榻上睡得正香的女人。
还真是浪荡公子,并非虚名。
不过,现在的他没什么功夫管这些。
没等眼前人反应过来,他一把揪起谢十堰的衣领,质问道:“你把本君夫人藏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