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禁卫军先瞧见了她的容貌,另一名禁卫军紧随其后,那刀架到翠玉脖子上:“你家小姐呢?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我立马斩了你的脑袋!”
二……
翠玉按照年雪朝教她的话一字一句道:“你们要是杀了我,便再也找不到我家小姐了,到时候,你们就等着到宫里去领罪罢!”
一行人的动静,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群群围在府边的人迈着步子朝府门走去。
一!
年雪朝插了空子跳下墙头,拔腿就朝宫门的方向跑。
虽说她不知道商凛到底在想什么,但她绝不允许他动用那后手,他想起兵造反,先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
*
那两个锦衣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把刀放下来,“来人!”
守在四周的人集合到府门前,听这两人调遣。
“分一队人,在四周找,这么短的时间,她跑不了多远!”话罢,又转眼看向地上已经吓得发抖的翠玉:“你们几个压着这个臭丫头,跟我走。”
被说跑不了多远的人已经跑到了宫门口,好在商府里宫门不远,也好在她自幼待在战乱频发的锦乡,靠着逃命练就出了一套逃跑连招,什么时段改慢什么时段该提速,她炉火纯青。
只是,在宫门口看守的宫门使死活不叫她进。
年雪朝被磨得没了办法,只好上点手段。
“齐门史,您每日寅时还未到离岗之时,便不见人影,您说这事儿要是叫上头知道了,会不会一气之下革了你的职啊?”
齐门史眼睛一瞪:“你怎么知道的,这个点除了往外送恭桶的没人出来,莫不是他们走漏的风声?你告诉我,是谁同你讲的?”
年雪朝眯眯眼,又道:“不止,我还知道,这每日来送恭桶的辛者库宫女,是您的老相好吧……”
见齐门史惊住的样子,她颇为宽宏大量的拍拍他的肩,安抚道:“我呢,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齐门史您交个朋友,只是,这朋友之间啊,得互帮互助,现在我有难了,您总不能作势不管罢?”
齐门史还想追问是谁同她透的密,毕竟他跟人暗中相会这么多年,只被一个人撞见过,可那个人已经死了,如今她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年雪朝啧一声,打断他的话,齐门史生了一头冷汗,他觉着眼前这人的架势,与此前那人也颇像,那长公主每次求他放她进宫,也是这般趾高气昂,虽说有求于人,可这面上却是像别人有求于她似的。
想到这里,他对上年雪朝的眼,如往日见到长公主那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松下方才那副板着的脸,陪笑道:“放您进去也可以,不过您总得告诉我您进宫要做什么罢?”
虽然她是姜家女娘,商凛新妇,当朝的首辅夫人,可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这脑袋可要跟着保不住了。
年雪朝见这人一脸茫然的样子,想必是一直在这值守,还不知情今日之事。
她眉眼一弯,装作娇羞模样,扭捏道:“这不是我家郎君一早便去宫里给太子殿下授课了么,我一个人在家里,委实想他,边想着,入宫看看他,以解相思之苦。”
这番话年雪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可面前这齐门史却从脖子红到耳朵根,他本以为自己同应娘已经够肉麻了,今日一见才发现,这首辅一家当真是更胜一筹。
不过,齐门史挠挠头发道:“可今日,首辅大人他,不曾入宫啊。”
年雪朝一秒钟出戏:“什么?”
齐门史咻的捂住嘴,还当自己是撞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个,姜小姐,首辅大人今日定是有要是在身,不能同身边人讲,您放宽心,别多想啊。”
多想也没事,只要事后别怪罪到他头上就成了。
毕竟,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他这一说,要是真叫这姜小姐查出来首辅大人的什么奸情,他日后可还怎么混呐……
耳边传来一阵嗡鸣,这人后面说的话,年雪朝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只是在心底盘算着,若那车队没入宫,又会去哪儿?
深林,当是深林。
这上京中隐秘又宽广之地,只有那里了。
想到这里,年雪朝一阵心悸,这秦廊将人带去那里,摆明了是怕商凛在宫中有接应,皇贵妃这次,是当真要至商凛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