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道歉只是动动嘴皮子吗?”
商凛一怔,复而道:“那你说,本君该如何做?”
年雪朝终于转过身去,板着张脸道:“你若是答应日后进宫都带上我,我就原谅你。”
这人每天进宫不是上朝就是去东宫授课,她若是能跟着他便能时时刻刻见到父皇跟寒清,她也不用想什么偷他腰牌进宫的法子了。
本以为这人会犹豫一会儿,可她只是刚刚开口,商凛便点头道:“好。”
好?
年雪朝似是不信,追问道:“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我进宫做什么吗?”
商凛扯扯嘴角道:“不想。”
她要跟他进宫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想跟着他,缠着他,巡风同他讲过,小女娘的心思大多如此,想跟自己的新婚夫君待在一处,他可以理解。
只是,日后还能不能有这样的机会,还要另说。
可落在年雪朝眼里,现在提要求可是时候大好。
“那你答应我,日后行事不许冲动,需得跟我商量着来!”
商凛垂眸看她,犹豫道:“什么事都要同你商量么?”
年雪朝赶紧点头:“事无巨细,不管大事小事,都要!”
尤其是谋逆造反这样的事,她可不想哪天毫无准备,叫这人端了老巢。
商凛考虑了一会,点头道:“好。”
年雪朝异常兴奋的看着他,似是要把他盯出花来,盯到商凛都有些不自在,他抬手捂住她的眼睛:“还有什么要求就提。”
叫她没有遗憾的走,他也能心安。
年雪朝将他的手拍掉,往前凑凑道:“你现在就没什么想跟我先商量商量的?”
看着这马车越来越偏离姜府,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会真如她所想,这人要带她去个什么军事重地,然后一举攻进京罢!
“倒是真有一事。”商凛抬手挑起车帘,看了眼周遭的制衣阁,缓缓道。
年雪朝见他如此,心都跟着颤了几颤,扯扯着嘴角道:“何……何事?”
商凛道:“都说这北街的衣袍是上京最时兴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什么?商凛带她来,是去添置衣裳的?!
年雪朝低头看了眼身上堪堪裹着的衣袍狐裘,这才回过神来,所以商凛在侧房突然发癫将她塞进马车,不是赶着去造反,只是为了给她添置衣裳?!
“添置衣裳这种事,叫巡风他们买入府便好,何必要耽搁回门的时间呐?”年雪朝不解,她可是跟谢十堰他们约好了时辰运人,再耽搁下去,都到直接吃午宴的时间了,她去了姜府哪还有时间去找人啊?
商凛将马车连放下,侧头皱眉看她:“不是你说的么?要同本君一同添置,既然你不愿,那便算了。”
见商凛当即就要招呼车夫调转方向,年雪朝忙道:“没有不愿,求之不得!”
商凛坐正身子,叹了口气,这人怎得总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倒也无妨,等今日他借局血洗了这深宫,将她好好安葬,此后,他们便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待到那时,无论她在地下变怎样的脸,都与他没半分关系。
马车停在路边,年雪朝早已按耐不住跳下车,朝身后才刚刚掀开车帘的那人兴奋的招手。
“你看你看,里面那套,你穿定会很好看的!”
商凛下马车的身子一怔,他也不知又得了什么怪病,他这夫人越对他好,他这心里就越别扭。
可年雪朝哪给他反应的功夫,扯着这人的袖袍就拉着他在街上跑,商凛在朝堂这十年立下的威严形象,全被她给尽数毁了。
被扯进锦绣阁,他刚想发火,可看着这人拿着衣袍在他身上比对的模样,他忽地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快去试试!”年雪朝色迷迷的盯着他瞧,激动的耸动着小碎步,扯着他就要进帘后的试衣阁。
可商凛似是偏要同她对着干,站在原地不肯动弹。
“今日本君是来陪你挑衣,你只管选自己喜欢的便好。”
他这人此前在战场,整日披铠戴甲,后来做了首辅,吃穿用度也都是按照下人安排,穿什么都一样,反正他看不见颜色,也觉不出其中滋味,可此前他在京中倒是有所耳闻。
这京中北街的衣裳铺子添了新衣,府中女娘的丫鬟都是要来排队跟着抢的。
他侧身同一旁候着的小厮道:“新上的物什,都呈上来给她挑一挑,喜欢的直接打包送到商府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