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从昨夜就跟我闹别扭,是因为她?你嫉妒了?”
“鬼才会嫉妒她!”年雪朝被人戳破,脸咻的红上来,火辣辣的疼,激动的又道:“现在我才是商府的女主人,你也是我的人,我有什么好嫉妒她的。”
心不在她这里又何妨,人在就行了。
商凛见她嘴硬,挑挑眉没接话茬。
年雪朝见这人不说话,抱起臂来回头看他,蓦地想起她来找他是所谓何事。
干脆两只眼睛一睁一闭,挤出滴眼泪来,努着嘴,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商凛见这人如此,略显惊讶,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
“不装了?”
年雪朝一怔,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靠着演技一路活过来,还没被人看穿过。
可片刻后,她见他一脸自得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这人口中的装,是说她刚才在装坚强?
她借坡下驴,抽泣两声,伸出两只手捂在脸上,冷哼一声道:“我就是嫉妒,就是委屈嘛,你是我的人,昨夜却下跪替别的女人求情,而且还是为了天天惦记你的女人!”
商凛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默默坐直了身子,他思虑半天,伸出只手在她背上拍两下,干咳一声道:“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但她的确是我必须要护下的人。”
年雪朝藏在手里的脸一僵,必须要护下的人?嘉怡吗?为什么?他们之间当真如那日,嘉怡来闹时说的那样,有所谓的交情?
那是什么样的交情呢?友情?爱情?
想了半天,年雪朝得出个结论来,她哪种都不能接受。
“那若是有一天,我跟她,你只能护下一个呢?”年雪朝没再抽泣,闷声问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和勇气问这些,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乎的是商凛的答案,只是,在跟那个女人的斗争中,她不想输。
可身后那人的沉默似是回答了一切。
年雪朝不再自讨没趣,她整理好表情,不再躲在掌心里,回头道:
“我就是一问而已,你不必这么紧张。”
商凛垂眸,淡淡道:“我说过,只要你在商府一日,我定会保你无虞,如果真到了那种时候,我会带你杀出一条血路逃生的。”
可在这之前,他还是会先保下嘉怡,对吗?
见年雪朝愣神,商凛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是罕见的温柔。
可落在年雪朝心里,这种温柔倒像是一把刀,插在她的心上,叫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事,是我欠你,你可以提个条件,本君都可以答应。”
嗬,年雪朝在心底暗骂,这人当真是冷血无情,他当是一切都可以用利益交换来解决吗?
不过,她闹这么一遭,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可他真的落进她的圈套,如她所料般因嘉怡而对她生愧,她怎得却高兴不起来。
“那……我要你带我去找一个人,行吗?”年雪朝看着他的眼睛,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问道。
如今这人心中有愧,自是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商凛眉心一跳,复而抬眼看她,道:“谁?”
年雪朝:“二殿下。”
商凛扯扯嘴角:“方才还同这人生气,如今要找她作甚?难不成是要一较高下?”
年雪朝又道:“巡风都告诉我了,二殿下是因为我失踪的,若是不能亲自找到她,我心中有愧。”
商凛收敛笑意,盯着她打量一会儿,起了身。
“明日还要回门,今晚你早点睡,我去侧房。”
“哎!”年雪朝看这人转身要走,有些急了:“你不是说无论我什么要求都能答应的吗?”
商凛朝身后挥挥手道:“谁说没答应,这不是带你去找了么。”
年雪朝一瞬噤了声,瞳孔震颤瞪大,他这意思是,嘉怡如今在姜府?!
*
藏在墙后偷听的巡风被商凛揪住耳朵带回侧房。
“老大!疼!”巡风弯着腰低着头,就着商凛拽他耳朵的手呲牙咧嘴的喊:“嘶,真疼老大!”
商凛迈进房里将手松开,冷声道:“关门。”
“听够了?”见巡风合上门一脸心虚的转身,商凛转身坐到榻边,盯着他,没什么情绪,淡淡问道。
巡风揉揉还隐隐作痛的耳朵,陪笑道:“老大,你方才怎得如此开窍,对姜祖宗这么好,莫不是动心了?”
“姜……祖宗?”商凛对他这称呼蹙眉,巡风见状干咳两声,理不直气不壮道:“可不是个祖宗吗?现在咱们商府上下,哪个不供着她,就连老大你不也臣服了吗……”
巡风越说越小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后,已经来不及了。
商凛没心思追究他这几句话,低下头,从衣袍里掏出个东西扔在地上,冷笑道:“我看你这几年在战场上待的,把脑子都待丢了。”
巡风一怔,蹲下身将东西捡起来,在看清手上的东西后,脸上骤然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