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凛心有不甘,但她猜测这背后之人极有可能就是‘L先生。’
可令她想不通的是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从六年前就开始不计回报的帮助她,如此大的恩情,她当真是不知道怎么还了。
那人还让李老头带她,向凛心中清楚,比起学习多少画技,更重要的是李老头这个平台,有了这个平台她几乎可以毫不费力的打开国内市场,甚至能在国际上拥有更高的地位。
并且正如李老头所言,人情难还,对方明知道这点,却也还是心甘情愿的托举她走向更大的舞台,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付出。
除了父母对孩子会这样,恐怕再也没有别人了,可她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显然也不可能做到这点,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到还会有谁?
向凛回到美术馆,满心的疑问让她暂时忘却了痛苦。
晚间,她打电话给李成远:“可以告诉我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还有邵亦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成远道:“我爷爷不是说了吗?有人求他,至于邵亦行我还不能告诉你,除非他自己愿意说。”
向凛有些泄气:“你应该知道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但我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我想知道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成远深深吸了一口烟:“我只能说,你看到从来不是真正的他,其他的我没办法告诉你,如果你真的不想放弃的话,可以去试着理解他行为背后的逻辑。”
向凛苦涩道:“他都要爱上别人了,我还怎么理解?”
李成远没有接话,向凛也只好结束这场对话。
关于那些问题,她不是没有提出来过,可无论是心平气和还是吵架,邵亦行都避而不谈。
向凛只好通过画画来麻痹心里的痛苦,此后每周她都要去李家学习新的画技,也渐渐和李成远熟悉了起来。
李成远很聪明,也很有头脑,古董生意被他玩儿的风生水起。
李家老爷子的人脉也令向凛大开眼界,短短几周以来,想结识她的人已经数不胜数,这其中不乏在艺术圈和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很多叫得出名字的媒体也都前来拜访,一瞬间,向凛在潭京的艺术圈名声大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她面对这些人时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好在有李成远的帮助,替她摆平了很多事。
向凛逐渐依赖上了李成远,习惯了凡事先问他,李成远表面散漫,实际非常靠谱,已经充当了她半个经纪人的角色。
可事业上的顺风顺水终究抵挡不了内心的苦闷,向凛越来越思念邵亦行,这天,她终于病倒了,身体的不适让她的心里更加脆弱,无比渴望着能得到邵亦行的安慰,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呢?人家都已经移情别恋了。
她躺在床上,病得越来越厉害,晚上直接发起了高烧,最后只能拖着病体出门买药,但她没注意的是门口传来了隔壁开门的声音,等开门后她才发现,邵亦行正准备带着沈夏回家。
向凛一脸憔悴,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头发也凌乱不堪,看到这一幕心里瞬间一凉,逃也似地匆忙离去,可没走几步,她就晕倒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邵亦行的床上。
邵亦行端着一杯水走进来,向凛接过水喝了,他又拿出几个药片递给向凛。
向凛感到嗓子一阵剧痛,似乎被什么堵着,喘不过气。
邵亦行碰了碰她的肩膀,她躲开不让碰,掀开被子赌气似地朝门口走去,邵亦行拉住她质问道:“你闹够了没有?”
向凛眼眶发红,心里还在生着闷气。
邵亦似乎很不耐烦她这副动不动就要哭的样子,但行为却很诚实,拿过一边的纸巾为她擦眼泪,语气却依然生冷:“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发脾气?”
向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抓过纸巾一把扔在地上:“你没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你不是喜欢沈夏吗?在你眼里,她哪里都比我好,你去哪儿都带着她,嘴上说的不喜欢,行为却处处都在乎她,我讨厌你!”
邵亦行深吸一口气,无奈道:“你还在记恨那天的事?那天我只不过气上头了才说出那些话,你也知道我平时工作有多忙,想着终于能回来见到你,还给你买了礼物,结果一进门你就对我冷脸,你想要我有多好的态度?”
“那你也是等到现在才给我解释啊,而且沈夏在问你跟谁打电话的时候,你说没谁,还把我电话给挂了?”向凛越来越委屈。
邵亦行解释道:“那是因为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手机没电正好自动关机了,我看你后来没提,还以为你不在乎。”
向凛狐疑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向凛闷声道:“反正都是你的错。”
邵亦行笑道:“好吧,都是我的错,今晚就睡这儿吧,我照顾你。”
向凛嘴硬:“才不要你关心。”
邵亦行也不恼,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她便羞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晚上,两人相互拥吻着沉沉睡去,第二天,李成远的电话如催命符一般打了过来。
向凛皱起眉头,接通电话:“怎么了?”
李成远道:“下周有个国家美术馆举办的艺术展,老爷子也会去,他特地吩咐我让你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