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凛听得越来越不是滋味,她说不清楚这种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从直觉上来讲,她不想邵亦行和沈夏走的太近,但她又无法准确判断出他们的行为是否合理?
如果不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应该避而远之吗?
如果被拒绝了,难道不是应该不去打扰吗?
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做到这点,可光凭猜测的话,似乎也并不能站稳脚跟,毕竟他们之间还有工作的关系。
邵亦行并未挂断电话,准备去吃饭,沈夏这时又问了一句:“在和谁打电话?”
向凛敏感的神经再次因这句话而被触动,在她看来,这句话已经远超于工作关系,就算是朋友之间也很少会这样过问,而邵亦行却仿佛并没察觉,对沈夏道:“没谁。”随后挂断了电话。
向凛像是突然被人砸了一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电话就传来了冰冷的嘟嘟声,良久,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瞬间就红了眼眶。
她不禁想起自己和邵亦行的身份,朋友?邻居?亦或是室友?但不管是哪个,都没有一个能代表她可以独占邵亦行,除非是他的女朋友或是妻子,不然又有什么理由去介入人家的私事呢?
向凛环顾了一下天花板,擦去泪水,她不禁感到生活的残忍和无趣,仅仅因为自己一次任性地出国,母亲不理解,曾经相爱的前男友也抛弃了她,现在的一切都好像是在惩罚她当年的任性。
向凛准备出门走一走,她不想让自己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
夏季的夜晚十分烦闷,她走到一处喷泉旁才感到些许凉意,此时虽然夜已深,但还是有几个人坐在远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手里不时摇曳着扇子。
向凛坐在长椅上思绪翻飞,思考着自己和邵亦行的关系,是不是应该就此结束呢?
也许在爱情中,两个人的关系就像王朝的覆灭一样,由盛及衰,一切都是天意使然,对抗天意无疑是最愚蠢的选择,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付出努力就能得到结果的事,即便她再怎么想回到过去,都不得不承认邵亦行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正在她发呆时,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你在干嘛呢?”
向凛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只觉眼前的人十分熟悉。
“李?”
“李成远。”男人接过了话茬,向凛这才想起自己和邵亦行上次在宴会上见过他。
“抱歉,你是亦行的朋友,我一时没想起来。”
李成远到:“没关系,对了,亦行最近在忙什么?我好久没见他了。”
向凛道:“出差了,一直在忙工作上的事。”
李成远坐到她身边,突然伸出手将她圈在怀里,向凛慌张道:“你干什么。”
李成远噗哧一声:“看你好玩,趁邵亦行不在逗逗你。”
向凛皱眉侧头,心中颇为不悦,她又不是什么玩具,凭什么要被说逗一逗?
李成远的恶趣味得逞,懒洋洋地靠在长椅靠背上,沉默半晌后说道:“我记得你是画画的?”
向凛不想搭理他,便随便‘嗯’了一声。
李成远又道:“我们家老爷子要过寿了,我想买幅画给他当作礼物,就说是我自己画的,我从小就不喜欢那些文邹邹地东西,但老爷子一直想把我往那方面培养,这次他过寿,我买幅画就当哄他开心了。”
李成远说的坦然,但向凛根本不想答应他,她不喜欢李成远,总觉得眼前这人太过轻浮,不着调。
“我不接这种活,而且我的画也不是随便卖的。”
李成远轻嗤一声:“我懂,艺术家嘛,总带着些清高的气质,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但我敢保证,这次你一定会答应我。”
向凛被他说的更为不悦,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李成远依旧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看了直叫人想打他。
“你很有自信,但你的自信用错地方了,我没兴趣陪你玩,再见。”
向凛起身就要离开,但李成远根本不着急,而是在她走出几步之后,才不慌不忙道:“你就不想知道邵亦行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向凛停下了脚步,李成远胸有成竹地看向她:“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我知道你不会拒绝的,明天我会把我的要求发到你手机上,下周一我要见到成品。”
“拜拜。”李成远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着慵懒地步伐离开了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