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母亲就打了她一巴掌,向凛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愤怒道:“妈,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想掌控我,你觉得我还和从前一样吗?你想打我就打我想骂我就骂我,我恨你!”
母亲的手颤抖着:“好,那你就跟他在一起,看看你会是什么下场!”说完,她生气地离开了邵亦行家里。
向凛所有的的骄傲和自尊都被碾碎在地,脸上的疼痛让她感到时刻被羞辱着。
邵亦行将她抱进怀里,手指轻抚她的后脑:“没事吧?”
向凛却推开了他,她没有哭闹,而是选择默默离开
邵亦行却一把拉住她:“有什么事可就跟我说,阿姨刚才应该是太着急了,回头再好好谈谈。”
向凛看向他:“跟你说有用吗?邵亦行,你别再这么假惺惺了,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到此为止。”
“向凛,你是在怪我吗”
向凛微微侧过头,冷笑了一声:“我不怪你,我怪我自己。”
邵亦行道:“你想走便走吧。”
向凛的身影顿了片刻,随后离开了他家。
接下来的几周她都没有再出门,也没有再跟任何人说过话,几天后向凛又去了美术馆。
晚上,沈夏过来了 ,向凛也只是让她在一二层,自己则在三楼工作室里面继续画画。
长久以来的自闭都让她有点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精神是不是出了问题,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很疲倦了,不想再与任何人说话。
工作室里只在画架旁开了一展暖黄色的灯光,这是她为画展准备的最后一幅画作。
画作上大篇幅描绘了一个被困在枷锁里的人,如同她自己一样,外人看着光鲜亮丽,事业有成,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外表,实际上的她早已千疮百孔,流血不止。
工作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向凛还以为是沈夏在门口,想着沈夏有时会自己做一些吃的送给她,就准备去开门。
刚站起来就感到眼前一阵眩晕,扶着墙缓了好久才缓过来,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待缓过来后,她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人却不是沈夏而是邵亦行。
短暂地惊讶过后,向凛直接关门,邵亦行却突然伸手扣住门边,阻止了门继续合上。
向凛的力气远不及他,便直接放弃了挣扎,也不再与他继续纠缠,重新回到画架前作画。
邵亦行站了片刻后才跟着走了进来。
“还在生气?”
向凛并未作答,继续无视他。
直到屋内的沉默再度加剧,邵亦行才又开了口:“别生气了,我带你出去吃饭?”
向凛还是不理,邵亦行便直接从背后将她圈进怀里,握住了她还在作画的手,向凛的动作也被停下了:“我错了,别不理我。”
听到他的道歉,向凛再次心软了,与此同时,她也开始了对自己的厌恶。
任何人在被别人几次三番的伤害过后,总会构筑起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吧,但她没有,不论邵亦行怎样伤害她,她就是不能狠下心来远离他。
向凛深深地厌恶自己,这样的她好像也活该被人伤害。
向凛自暴自弃地想着他们如今的关系,她和邵亦行之间早已不仅只有他们,还有很多人,父母,朋友,员工,每一个人都在告诉她,她和邵亦行不能在一起,就连邵亦行也给了她这种感觉。
更何况,还有沈夏呢,沈夏没做错什么,是她自己见不得人。
向凛掰开邵亦行的手指。
“以后,我们就做个陌生人吧。”
邵亦行将她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还在怪我,难道你觉得我就没有在怪你吗?如果不是你当年要离开,你以为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邵亦行眼眶发红,一字一句道:“向凛,你欠我的这辈子也还不清。”
话音刚落,向凛就流下了眼泪,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邵亦行,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邵亦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平静,额头抵着向凛的额头。
“这些年,我办过的案件数不胜数,每一个人都是世间百态,但你说有谁是完全清白的吗?没有,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正如有些事情不是只有一种结局,向凛,你觉得不重要的事,却已经是别人付出了巨大的辛苦才敢迈出的一步,糊涂也是一种答案。”
向凛嘴唇轻启,呼吸也哽咽着,蹙着眉头:“我不懂,我不懂为什么你变了,你以前明明那么爱我,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邵亦行长叹了一口气,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
向凛被抱的很紧,下巴搁在邵亦行肩头抽泣不止,良久,邵亦行道:“我们同居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