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凛心中一痛,装作若无其事问道:“那你觉得他是怎么想的?”
沈夏喝了一口酒:“其实吧,我觉得邵主任应该对我也有意思,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被他凶巴巴的样子吓到了,但到后来我发现他其实是个对员工很好的人,我跟他出去应酬,他也不会让我喝酒,一些原本由江秘书做的事,他也渐渐让我做了,还经常给我额外的报销,律所的同事都说邵主任从来没对谁这样过,她们也都在猜测邵主任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而且他年轻,长得又帅,如果能跟他在一起那确实是件很不错的事。”
向凛低头看向自己的餐盘:“原来是这样吗?那你,打算告诉他吗?”
“还不知道呢,如果他先跟我表白就好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
向凛沉默了一会儿道:“不是,喜不喜欢一个人是能感觉到的,起码,当他不喜欢你的时候你是知道的。”
向凛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她已经能清楚感觉到邵亦行不爱她了,良久,她抬头对沈夏道:“我支持你去表白,他一定是喜欢你的。”
沈夏顿时眉梢眼角都带起了笑意:“真的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向凛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掩饰着心里的失落:“等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沈夏立刻答应,饭后,她们在餐厅门口分别,走向不同的方向。
室外的空气依然炎热,但向凛的内心却无比冰凉,无论是邵亦行还是她自己都曾经给了她很多次两人还能在一起的希望,这次就应该是彻底结束了。
向凛抬头看向天空,眼神充满了迷茫,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走廊里,她恰好遇上了回来的邵亦行,邵亦行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
向凛知道,他可能是怕自己还缠着他想要陪伴,但如今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自己又何必执着呢?
向凛礼貌地笑了一下,随后打开门回了家。
隔着门她能听到邵亦行也回了家。
罢了,就这样结束吧,向凛放下了所有挣扎,心痛之余却感到了意外的平静。
她今年已经27了,按她母亲的话来说就是该找对象准备结婚了,原本向凛还在因为催婚带来的恐惧感而感到烦恼,但现在她突然觉得能有个相知相伴的人陪在身边倒也还不错。
爱情不爱情的就算了,只要人好就行了。
想到这儿,她就打电话给母亲:“妈,我觉得你之前说的挺对的,结婚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帮我留意一下吧,有合适的人就可以安排见面了。”
母亲愣了一下,不明白女儿为什么有了这么大的转变,猜测她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
“小凛,你是遇上什么事了吗?虽然你有这样的想法妈妈很高兴,但我也不希望你事事都能瞒着我,关于你说的,我这边会留意,但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在家里住几天,知道吗?”
向凛鼻尖一酸,家人的关心总是令人猝不及防,她不想让母亲担心,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语调:“我知道了,没事儿,我过几天就回去看你。”
母亲道:“行了,你也不用过来了,明天我去看你,晚上早点休息,知道吗?”
向凛停顿很久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知道了。”
挂完电话,她突然觉得事情似乎也没那么糟了,起码,她还有爱她的母亲,无论这世界发生怎样的变化,都有母亲在身后陪着她。
向凛将邵亦行送给自己的所有东西,包括之前那个杯子都收拾到一起锁进了杂物间,即便自己再不舍,也该强迫自己放下了。
这时,门却突然响了,向凛起身去开了门,却看到邵亦行站在门口。
“有事吗?”向凛问道。
邵亦行举了举手机:“刚才物业说楼下天花板在滴水,我过来看看是不是水管漏了。”
向凛让开了路:“哦,那你进来吧。”
邵亦行走进卫生间,向凛站在他不远处看着。
屋内除了他检查水管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许久后,邵亦行站起身:“没问题,可能是他家水管漏了。”
向凛道:“嗯,没事就行。”语气中充满了客气和疏离。
邵亦行走出卫生间,向凛以为他要离开了,提前去给他开门,邵亦行却直接在客厅站住了:“你的脚彻底好了?”
“好了。”
见向凛不再多说,邵亦行又道:“明天晚上我没事,可以过来陪你。”
向凛拒绝了:“不用,好不容易有时间,你好好休息。”
邵亦行突然有些意外她的回答,但也没再说什么:“那我先走了。”
向凛点了点头,送他离开了家门。
果然,邵亦行已经不爱自己了,只有不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漠视对方的情绪,他现在可不就是这样吗?
向凛关上门,坐在落地窗前,思绪一直沉浸在悲伤里,过了没多久,房门又被敲响了。
她以为还是邵亦行就去开了门,可进来的人却是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