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画面进行到这里时,江拂衣感觉心脏猛地一阵绞痛。
他浑身湿透,冷汗淋漓地从梦中醒来,一睁眼,便对上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眸。
那双眸子里,出现一抹惊喜地情绪,然后转头唤人,语调开心,“梅公子,你快来,人醒过来了!”
江拂衣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就这么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人,一言不发。
没过两秒,门外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是梅漱雪。
江拂衣记忆这才有些回笼,想起来自己穿书了。
他在心里呼唤了一下系统,系统立马冒头解释,【天菩萨,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又死了,幸好梅漱雪及时找到你……哦对了,你猜猜眼前这个清秀小美人是谁?】
听系统这样说,江拂衣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坐在他床边这人身上。
其实说是清秀,到不尽然,江拂衣觉得,审美是种很私人的事儿,系统说眼前这个是‘清秀小美人’,但在江拂衣眼里,眼前这人哪儿能只算清秀,他简直是天仙!
这清纯感,这柔和的眉眼……江拂衣觉得,如果眼前这人性别为女,那一定能算万千宅男心中的女神!
“你,你好。”江拂衣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结巴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白峖眼里闪过一抹惊讶,然后弯了弯眼睛,回应了江拂衣,“你好,我叫白峖。”
“白白白白……”江拂衣舌头打结。
白峖便轻笑出声,“叫我‘白白’也行。那你呢,怎么称呼?”
“……”江拂衣顿住,片刻之后,他说,“江拂衣。”
白峖冲他眨了眨眼,“哦……那,江江你好?”
白峖刚说完,就被走过来的梅漱雪拎住后颈,把人扯到身后,又往门口处一推。
他说,“去熬药。”
白峖耸了耸肩,也不和梅漱雪争辩,起身出了门。
梅漱雪这才坐到江拂衣床边,他伸手摸了摸江拂衣额头,这人乖乖不动,就让他摸,梅漱雪刚才那点儿不爽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还有点低烫,要继续吃药。”梅漱雪探完温度,下了结论。
紧接着,他把江拂衣摁回床上,又把被子给他裹好,边边角角都揶好,看他变成一个蚕宝宝一样,动弹不得,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眼神来。
江拂衣懵懵地被他摆弄,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反应。
他突然问,“这里是哪里?”
梅漱雪回答,“照影居。”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住的地方,这边种了很多花草,还有假山鱼池。”
江拂衣:?
所以呢?和他有什么关系?
梅漱雪看着他的眼睛,读懂了他的心思。
心情又变得有些不好,梅漱雪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淡,“这不比一些住山洞的野人好得多?”
“啊!”江拂衣叫了一声,烧得混沌的大脑突然开智了似的。
他说,“肃无声回来了吗?”
梅漱雪,“……”
“不知道,没回来,死外边儿了。”他意气用事地回答完,起身又出去了。
江拂衣心头一跳,等到梅漱雪把门一摔,他才稍微回过些神来……梅漱雪是在发脾气吧?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脾气,但摔门这个动作,江拂衣还是太熟悉了。
就是一种无声表达对他人不满的行为。
既然如此,梅漱雪刚才就是情绪发言,当不得真了。
江拂衣想完,觉得没那么紧张了,又默默祈祷两边肃无声没事儿,最后又因为才刚退了高烧,精神头儿太差,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床边守着他的人,又变成了白峖。
“江江,喝粥吗?”白峖把他扶起来,还仔细地给他批了件厚衣服。
江拂衣目光一直盯着旁边小桌上的那晚菜粥,无意识地吞咽着口水。
白峖一回头,看见他那副馋样儿,就笑了一下。
听见白峖的笑声,江拂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白峖说,“江江不用不好意思,你都昏睡四天了,中途吃了颗辟谷丹才没饿出毛病,现在醒了会觉得饿,也是正常的。”
江拂衣一听,瞳孔都放缩了一下,“什么!我睡了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