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衣那种带着羡慕地眼神,自然也被肃无声捕捉到,这越发让他感觉这小子有毛病……他知道莲华界全是男人吗?在这里,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关系,可没有这么单纯的‘羡慕’。
哪怕就是正统弟子之间,也是极易产生情愫和欲|望的。
当然,肃无声自诩自己除外。
这小子还挺另类的,但是正巧,他也是个另类。
肃无声觉得这样的相处氛围挺好,然后便忍不住提出了更多的要求,“去外面打盆水来,帮我擦洗一下身子。”
擦洗身体。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是没有这一项的,全因为江拂衣那直白坦然,情绪简单的眼神,才让肃无声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江拂衣没有质疑也没有反驳,仅仅只是‘哦’了一声,就乐颠颠地去办事儿了。
江拂衣想得就更简单了——果然就是当个特护吧,和特护一样的工作内容呢,甚至干特护时,还需要给病人翻身防褥疮,给病人患尿布,洗污秽衣物。
相较之下,他现在服务的这位‘病人’,干净多了不说,长得还很赏心悦目……肌肉也很好看。
江拂衣突然想到,他一会儿甚至还能摸一摸!
就算是个直男,也很好奇肌肉的手感吧?
系统忍不住打断了他的妄想,【直男不会好奇这个。】
江拂衣跟它犟嘴,【你是直男还是我是直男?你说的全错!】
系统:呵,全错。
只想给他一电炮,让他知道谁对谁错!
和系统扯了会儿皮,江拂衣又跑回了肃无声面前。
肃无声掀起眼皮,淡淡斜了他一眼,“怎么了?”
江拂衣问,“盆在哪儿啊?”
“……”肃无声被江拂衣问住了。
盆?他这儿还真没有……谁见过金丹修士闭关用的洞府里准备盆这种东西的?到底是什么情形下,需要金丹修士用盆?
哦,现在这种情形……
肃无声长吸一口气,然后又指了指之前放衣服的那个箱子,“去箱子里,找到一个黑色的锦囊,里面有个令牌,拿去功德堂兑换。”
“哦。”
江拂衣去箱子边撅着屁股翻找,肃无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个事儿来——银铃没有修为,无法辟谷,每天需要吃五谷杂粮。
把这个蠢东西留在这里,还得照顾他吃喝拉撒……
然而,肃无声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觉得麻烦,也没想过把人赶走。
在江拂衣找到锦囊后,肃无声又适时出声,“锅碗瓢盆,吃食衣物,各种都兑一点儿回来。”
江拂衣不知道肃无声是在为他考虑,还以为是肃无声自己的需求,想也没想就应了声‘好’,拿着锦囊就出了山洞。
等到江拂衣离开后,看着恢复往日清净的洞府,肃无声又长吐出口气来……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但是,笨得不让他反感。
……
另一边,江拂衣走出山洞,顺着原路又回到山崖下后,这才感到为难起来。
“下来都已经费我九牛二虎之力了,这可怎么上去啊?”他望着几乎已经八十多度的悬崖,愁眉苦脸地自言自语。
“怎么下来的,就怎么上去呗。”不知打哪儿传来的人声,突然接话道。
江拂衣吓了一跳,警惕地回头,四下张望半天,却并没有见到人影。
“呆死了,在你头上。”一颗小小的枣核,砸在了江拂衣头顶上。
他摸了摸脑袋,顺着枣核砸过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崖壁上歪歪长出一颗枣树,而那茂密地枝叶后,一个黑衣少年探出半颗脑袋来。
黑衣本就隐蔽,那处还长那么多树叶,江拂衣第一时间没瞧见,也是正常。
不过……
怎么又是个黑衣?原主来莲华界后,小心翼翼、藏头露尾的活了大半个月,决定抱个黑衣弟子的大腿后,又蹲了小一个月,才运气逆天地捡到了昏迷的肃无声,他才来第一天,直接就遇上了两个!?
想到自己低微的玩物身份,江拂衣也不知道他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感觉,幸运的事儿,好像没那么容易降临到自己头上。
刚这样消极地想完,头顶上的黑衣少年便纵身一跃,跳了下来,动作轻巧地站到了江拂衣面前。
他能在这样的崖壁上如此轻松地上下,肯定是正统弟子了。
而江拂衣刚才被肃无声一顿吓唬,已经把塞在铃铛里的棉花抠了出来,现在只要他一动,脚踝上的铃铛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是银铃的身份,也已经不言而喻。
果然,那少年走到他面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轻视,随后,语气轻佻地开口,“白衣银铃?谁把你送下来的?玩儿了什么花样?以天为被地为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