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男人的手已经碰了上去,他起初还不敢碰实,只是虚虚地扶了一把,看方淼没有拒绝的意思,他眼里闪过一丝贪婪,放心大胆地半挽上她的胳膊。
身旁一个人影极快闪过,他眼一花,自己的手就传来一阵剧痛。
季雨眠将他的手强势地掰开,语气危险:“别拿你的手碰她。”
男人不服气道:“你又是哪根葱?”
嚣张了一半,很快被身边的人拉了一把,提醒他老板已经来了,他立刻闭嘴。
季雨眠礼貌地冲着老板点点头,而后将人搀扶起来,他知道方淼没醉,而且大概率有安排人在周围,只是心里还是有火气,这个地方太危险,她不该一个人来的。
见方淼不愿意睁开眼睛,他略微思索,作势要将人打横抱起,手还没抄到地方,人就醒了。
开什么玩笑,方淼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公主抱走,那她女强人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季雨眠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而后很快被懊悔替代。
他不该这么轻易就上钩的。
可是,他还是做不到看着别人碰她而无动于衷。
即便自己也并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方淼这会儿也好些了,她定定神,和老板打了声招呼,就拉着季雨眠往外走。
老板一个字也不敢说什么。
刚出门,季雨眠突然说:“有东西落在后台了,我回来拿个东西。”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方淼了然地点点头,“哦~那你拿到了吗?”
……
“拿到了。”
周边几个早得到命令来守着的女保镖看到方淼出来赶忙过来,看着方淼安然无恙,舒了一口气。
季雨眠顿住脚步,胳膊往后撤了点。
方淼也停下了脚步。
“方总,今天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季雨眠话音刚落人立刻快步走远,他腿长,步子迈得大,走的又快,很快就走远了。
方淼人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前面的小巷里。
这都是什么事儿?
季雨眠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他简单洗漱一番,就躺到床上酝酿睡意。
只是脑海里方淼的模样仍然挥之不去。
昨天他的老板郑宏又一次亲自打来电话,隐晦地问他和方曜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季雨眠脑子里简单过了一下就知道是方淼那边做了什么,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方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她的关系,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依然忙着自己的事情。
可他还是去了那家酒吧,那家方淼常去的酒吧。
季雨眠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理智告诉他,自己不该和方淼走太近,可是他从来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就像今天,明知道她不会出什么事,自他还是立刻就冲上去了。
他离开时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一瞬间就分崩离析。
将人捞出来之后,季雨眠才猛然醒悟,急匆匆地离开。他想起来自己和方淼那天的不欢而散,想起两个人互相放下的狠话,如果等方淼真正清醒了,相顾无言,怕是更加难以接受。
所以他走了,像个逃兵。
迷迷糊糊间,季雨眠睡着了。
他又做梦了。
有一个梦,自从他记事起就开始做,隔一段时间就会做这个梦,只是梦中人的模样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因而这个梦一直算不得完整。
几天前,他见到方淼后,就知道了,她就是那个梦里的主角。
这个梦也得以拼凑完整。
第二天季雨眠被闹钟吵醒,他先将闹钟关上,而后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闭眼,刷牙、洗脸、护肤。
全程气压低得不行。
不只是对早起的抗拒,更因为今天要开会,大会,几十人的那种。
季雨眠一向最讨厌这种场合,还好一年只开两次,否则真的是叫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开大会意味着,整个公司的人齐聚在一起,所有想见的不想见的人都会来。当然,对季雨眠来说,想见的人没有,不想见的人倒是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