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罗引妹去给刘弱莮送刚熬好的燕窝粥,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丁嗲嗲的声音:“夫男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一病可把妻主和我都累坏了。府里这么多事,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唉~”
罗引妹推门进去,看见丁嗲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账本,正对着刘弱莮指手画脚。
刘弱莮躺在床上脸色憋得通红,嘴角歪斜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愤怒地瞪着丁嗲嗲。
“二叔太倒是清闲,还有功夫在这里和夫男说话。”罗引妹把燕窝粥放在桌上,语气冰冷地说道,“夫男需要静养,二叔太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丁嗲嗲脸色一沉:“三叔太这是在赶我走?我是奉了妻主的命来向夫男禀报府里的事务,怎么,难道三叔太觉得我做得不对?”
“禀报事务自然是应该的,可三叔太也该看看时候。”罗引妹走到床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窝粥,吹凉后递到刘弱莮嘴边,“夫男刚服过药需要休息,有什么事等夫男精神好了再说也不迟。”
刘弱莮艰难地张开嘴喝下了燕窝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丁嗲嗲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忮忌,他猛地站起身把账本摔在桌上:“好啊罗引妹,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竟然敢管我的闲事!信不信我把你调到柴房去干粗活?”
“二叔太尽管试试。”罗引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是在照顾夫男,这是妻主和夫男都允许的。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去告诉妻主,说你苛待主父、意图不轨!”
丁嗲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盛海诚虽然让他暂代主父,但最看重的还是刘弱莮,要是真的被扣上“苛待主父”的罪名,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他狠狠地瞪了罗引妹一眼,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大少姥盛启明和少姥爷庞静也常常带着盛博英来看望刘弱莮。
盛博英每次都会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一摸姥爷的脸。
刘弱莮每次看到孙女脸上都会露出笑容,浑浊的眼睛里也会多几分光彩。
大少姥的二叔太曹一男却很少来看望刘弱莮——他一心想讨好大少姥盛启明,可盛启明因为父亲中风的事心情一直不好,很少去他的院子。
曹一男心里很不满、却不敢对盛启明发脾气,只能把气撒在侍男身上,府里的侍男们都怕极了他。
丁嗲嗲虽然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苛待刘弱莮,但暗地里却没少使绊子。
他故意削减用度,把劣质的药材和食物送过去,还吩咐侍男不要好好照顾刘弱莮。
罗引妹发现后,直接拿着劣质的药材和食物去找盛海诚。
“——妻主,您看看这些!”罗引妹把药材和食物放在盛海诚面前,“这就是二叔太给夫男准备的药材和食物,药材都是劣质的,食物也不新鲜,这样下去夫男的病怎么能好?”
盛海诚看着眼前的药材和食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立刻让人把丁嗲嗲叫来,厉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让你暂代主父,是让你好好照顾夫男,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丁嗲嗲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下求饶:“妻主,小男不是故意的,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小男已经狠狠教训他们了……小、小男现在就去给夫男换最好的药材和食物!!”
“不必了。”盛海诚冷冷地说道,“从今天起,夫男的用度直接从账房支取,不用经过你那里。你要是再敢在夫男的事情上动手脚,我就废了你这个暂代主父的身份!”
二叔太丁嗲嗲连忙磕头谢恩,心里却对罗引妹恨之入骨。
可恶!这一切都是罗引妹搞的鬼,要是不除掉罗引妹,他在府里就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