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嗲嗲回过神来,脸色沉了下来:“罗引妹,你别以为妻主现在疼你,你就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二叔太,轮得到你教训我?”
“够了!”刘弱莮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由侍男护着着站在人群外围,脸色依旧冷淡,眼神却锐利如刀:“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成何体统!还不快把三叔太扶回房间!”
几个侍男连忙上前想要扶起邓盼女,却被他激烈地反抗。
“别碰我!我不回那个院子!我脏了!我不配住在那里!”邓盼女的声音嘶哑,泪水混合着泥土顺着脸颊滑落,模样绝望至极。
刘弱莮皱了皱眉,对身边的老侍男说:“你去扶三叔太,动作轻点。”
他又看向罗引妹:“你也跟着过去,你和他相熟,好好劝劝他。”
罗引妹点点头,和老侍男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邓盼女。
邓盼女浑身无力,几乎是靠在他们身上才能站稳;他的目光空洞,嘴里依旧反复念叨着“脏了”,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回到邓盼女的院子,罗引妹让侍男打来热水,想要帮他擦洗。
可刚碰到他的衣服,邓盼女就像被烫到一样跳了起来,缩在床角眼神惊恐地看着他——“别碰我!我自己洗!”
罗引妹无奈,只好把热水和干净的衣服放在一旁,退到外间等候。
他靠在门框上,心里像压了块巨石喘不过气来……邓盼女的遭遇让他想起了自己刚进府时的恐惧,那种任人摆布、毫无尊严的感觉,他比谁都清楚。
过了很久,里间的水声停了。罗引妹走进去,看见邓盼女穿着干净的衣服蜷缩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哥哥,你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些吃的。”
邓盼女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哥哥,这不是你的错。”罗引妹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是那个歹人太可恶,你是受害者,你没有任何错。”
“错了……”邓盼女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爹说过,男人的清白贞洁比命还重要。我现在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那些议论声,我都知道……我以后怎么在这府里活下去?!怎么见人?!”
“我陪着你。”罗引妹的声音哽咽着,“我们一起活下去……你不能放弃啊!”
邓盼女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我脏了,我的手也脏了,再也绣不出好看的东西了!!”
他猛地抽回手,用力捶打着自己:“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家里把我卖了,现在我又成了这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罗引妹连忙按住他的手想要安慰他,可邓盼女却像疯了一样推开他,大喊着:“你走!你别在这里假好心!你现在深得妻主和夫男的信任,你当然能好好活下去!我不行!我不行——!!”
接下来的几天,罗引妹几乎天天都去看望邓盼女。
可邓盼女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情绪激动地把他赶走;他不肯好好吃饭,只有饿急了才勉强吃几口,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独处时总是念叨着自己对不起妻主,自己给盛家丢脸。
丁嗲嗲偶尔也会去“探望”,但每次都带着侍男站在门口说几句风凉话就走,反而让邓盼女的情绪更加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