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庭舟也愣了下,捏过领口嗅了嗅,道:“这么明显吗?”
他以为香气被一路的风裹走不少,再浓郁也不过是仰息之间,没想到蒋子俊隔了那么远,味道也能真真切切传到他那儿去。
怕是这香味已经渗到衣服料子里,往后都要如影随形。
陆庭舟把衣服挂好,才想起来回答问题,如实道:“跟晏余见了一面。”
“啊?”蒋子俊瞠目结舌,眼巴巴问,“只有两个人的那种?”
“对。”
“不是我说你,”他纳了闷,“你跟晏余咋回事,我们高岭之花动凡心了,要帮哥们促成开业第一单?”
这都哪跟哪的事。
陆庭舟毒舌损他一句,道:“只是普通的见面。”
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强调一句:“你别想太多,什么事也没有。”
“那你对恋爱什么态度?”蒋子俊不解道,“长这么一张能杀人的脸,从小到大一段恋爱没见你谈过,说出去谁信,只可惜你这副小白脸模样了,不要给我!”
陆庭舟随口胡诌,敷衍了他两句,就借口洗漱离开了。
水流倾泻而下,陆庭舟在洗浴间温暖的热流中,想起蒋子俊刚刚的问题。
他对恋爱态度其实很明确,不排斥也不向往,择偶标准都没有,就讲究个看得顺眼。
缘分到了水到渠成,这么些年一直没碰上喜欢的,也并不想凑合。
上学时情书塞满课桌的人物,喜欢他的人只多不少,追人像看了同一篇攻略,到头来也没对哪个产生特别的印象,只视作千篇一律的脸谱。
只有晏余。
只有她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讲究细水长流相信日久生情,她偏偏心急如焚想要速战速决。
倒没有霸道总裁文里“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样夸张,可这种诡异,实在能引得陆庭舟多看她两眼,听到她名字时,稍稍恍神片刻。
不过也还好,算不上喜欢。
陆庭舟裹上浴袍,发尾不时滴着水珠,他下意识嗅了嗅领口,又马上被自己的动作蠢得发笑。
想什么呢。
又不是穿着浴袍出的门,怎么可能也沾上味。
把这当成插曲略过,陆庭舟回到宿舍,蒋子俊又躺下来,看也不看他,说:“明天下午,老武组的饭局,时间地址他发群里了。”
陆庭舟蹙眉:“什么饭局?”
“拉投资的,有几个推广想插进《玻璃晴朗》里,老武也有心思接,两方凑出来的。”
“跟他说我不去。”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也不想想你躲得了吗?人家点名叫的你,说白了谁都能不去,你陆庭舟就是不行。”蒋子俊幸灾乐祸了两句,又有点同情,“咱舟哥算是跟日升还有玻璃绑死了,你看看现在外界那舆论,提起玻璃,哪个想到的不是你?老武这手营销做的……”
陆庭舟沉默无言,立了半晌,掏出手机在群聊里回复了个[收到],粗略扫了眼时间地址,摁了锁屏。
“明天下午六点?”晏余捂着嘴,问顾织晴,“陆庭舟真去吗?”
她声音很小,像生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
“百分百去,”顾织晴白猫似的扬起下巴,“怎么样,跟我一块去?”
“以什么身份?”
“资方和资方的朋友。”
“……”
钞能力啊!
真是天助她也。
正发愁下次以什么理由约陆庭舟,机会突然直白地摆在面前,晏余兴奋地握紧顾织晴的手,道了好几句“谢谢”。
“不客气,举手之劳,”顾大小姐边对镜整理头发边道,“你可别让舒宜听到,我们俩明天偷偷走就行。如果你非要喜欢这个陆什么的话,那我肯定会帮你不帮她。”
追人追得顺利,晏余心情很好,今天很早就睡了,次日比出发时间还提早一大截就开始鼓捣,在脸上擦擦涂涂,研究出一套伪素颜白水妆才满意,上了顾织晴家司机的车走了。
吃了昨晚穿太少被冻的亏,她今天套了件灰色的羊毛小西装,里面配了面料柔和的经典白衬衫,下面一件直筒裤。整个人暖和又秀气。
顾织晴被她拉着早早出发,午觉的起床气还没过,刚上车就丝滑续上回笼觉。晏余本人倒是困意全无,权把今天当乘胜追击的号角来的。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还是给她这位狗头军师发了条:还有什么诀窍吗?
[。:?]
[。:想要什么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