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苏晞还是没逃脱黑狼夜袭,被‘强制’圈在怀里,睡了个安稳觉。
猫猫头第二次从一片乌漆嘛黑醒来的时候,明显是熟悉了。
先是放松的在热气蒸腾狗窝里伸伸腿,张张爪子,浑身舒坦的不行,才不紧不慢的探出头。
温度不再冷的那么让人难以忍受,苏晞起床准备洗漱。
早餐依旧是一管营养剂,不像主星上丰富多样,兼顾营养和味道。
入口的营养剂苦涩怪异令人作呕,光是看着就难以下咽。
苏晞闭眼仰头一鼓作气全倒进了嘴里。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杯温水横在他眼前,将石杯向他嘴边送了送。
见他皱着脸不动作,光滑的杯壁就这样抵在了苏晞嘴边。
唇肉被压出凹痕,随着温水被继续送进口中,原本有些干涩的唇瓣也逐渐变得红润。
小半杯水下肚,苏晞喝的半饱不想再喝。
双手抓住阿白健壮有力的小臂,没什么力气的推了推,发现纹丝不动,啪一声的给了他一下。
感受到他收了力道,苏晞轻轻一撇头,肉嘟嘟的唇瓣擦过杯沿,不开心的瞪了某人一眼。
阿白小心捧着杯子的两只手才依依不舍的收回去。
模糊湿润的唇印在黑蓝色杯沿上,格外明显。
阿白捧着杯底,垂下的眼眸清晰倒映着那处湿痕。
粗糙的指腹不自觉在印记边缘摩挲,想触碰却又莫名羞涩,连带着身体都变得紧绷起来。
“下次不要喂我了,每次喝水都喝的撑。”
阿白巴巴的凑近人,“要喂。”
“……”好吧好吧,谁让这人惯会做可怜样。
阿白临走前,苏晞眼里的担心愈发浓重,皱着眉头叮嘱他要小心。
阿白不喜欢苏晞皱眉,他伸手想抚平眼前人所有的坏情绪。
粗糙的指腹轻轻点在苏晞眉心,碰上的那一瞬间,引得苏晞全身跟着打了个颤。
他突然就结巴了,余下的话全被吞回肚子里。
只犹豫了一瞬,主动依偎过去抱住人,轻声道了一句,“早、早点回来……”
没有火石也没关系,这里有你,回家的路也不是那么漫长了。
风沙弥漫,这处的废矿是难得的开阔地带。
怪石嶙峋间,植被荒芜腐败。
绵延数十里的碎石和矿洞交错,使得犰狳蜥的栖息地较为隐蔽。
一行三十多人男女身手熟练敏捷,速度极快,响动却极小。
呈十字状前进,只留下十余人留守废矿边界,等待交接。
接近犰狳蜥地盘,众人便隐匿在石块后。
阿白和忚艳打头阵,先行探寻火石资源丰富的地界。
两人在一处异常隐秘的矿洞处停下脚步,交换了个眼神。
阿白屏息凝神听了一会儿,朝忚艳点了头。
二人不做犹豫,朝身手做了个手势后立刻进了矿洞。
一进矿洞,扑面而来的热气便涌了上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神情并不见轻松,这样的热量说明火石定然不少。
但如此数量的火石绝非是三两只犰狳能产出来的,少说也得二十只朝上。
忚艳与阿白交错前进,丝毫不见停歇和退意。
越往里去,空气中的热度越高,洞穴也随之愈发开旷。
火红色的亮光或熙熙攘攘的散落在地上,或镶嵌在岩壁间。
将此间映照,宛如烈火地狱。
他们速度不低,犰狳蜥的洞穴又通常直来直往。
约摸前进了半个时辰后,不约而同的定了脚步。
而后忚艳又缓步前进百米,在拐角处飞快的探了一眼,回身向阿白打了个手势。
二十六只,三只有毒,有只待产的母犰狳。
阿白拧眉,待产……
忚艳无声退出,两人如同进来般雁过无痕的退了出去。
有忚艳和阿白在,加上其余人都是能打的好手,犰狳蜥不难打。
难得是不能伤它们性命和根本。
因着植被日渐稀疏,犰狳蜥数量日益减少。
来采石的人一般只为火石,绝非必然不会伤它们性命。
因此它们生存虽也艰难,但到底垃圾星前身植被繁荣,地底深处仍有些许根系残留,族群繁衍不至于断崖式衰退。
但几年前,经中心城的一次掠夺性开采,肆意开发杀戮后。
炸毁的不仅是矿洞,更是犰狳蜥世代繁衍的巢穴。
适合犰狳蜥族群生存并转化火石的区域正在急剧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