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余行知的情况我会和‘三三’那边同步，因为杨怀的事情，他现在也在强制休假中。别的你也不用想太多，晚上把杨怀的报告写好然后就休息，明天下午的谈话我会组织。”

郁潮荫认真地对羊晖说。

羊晖容易多想。她完全知道。

从一开始，羊晖和余行知发生意外的那天，后勤就接到了消息。尤其是关乎“黑雾”，自然而然比一般的事情关注度拉高很多。

再往后，羊晖的眼睛发生转变的第一时间，郁潮荫接到消息时，就开始主动关注他的情况。

羊晖的精神状态在许同斌进入永夜后，就开始不稳定，仅仅依靠着和许同斌仅剩的精神力链接维持精神图景的正常，每晚去许同斌身旁加固精神力链接，不仅仅是为了维护他们之间的关联，还为了维护羊晖个人状态的稳定。

在上报杨怀的剩余时长后，羊晖的精神状态开始反复。距离这个时间越近，他越紧张。

这种能力，得和原白做一桌。

毕竟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和原白在曾经的训练中，被对方精神力看透的那股恶寒，本能在突突直跳，这绝不可能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东西。

“以后周二周四一早就来我这报道，有的是事情让你做，你和你的眼睛都别想休息了。”郁潮荫下达最后的安排。

羊晖猛猛点头。

后续，大家安排完之后几天的日程安排，便相继离去。休息室内的余行知，因为此处有完备的状态监测便继续留在这里，由卡斯守夜。

羊晖被郁潮荫带回后勤部的办公室写报告。

郁潮荫也在自己的工位上工作着。

虽然是深夜，但是办公室内灯光明亮，一时间竟然分不清白天黑夜。

看着光屏上待输入的空白页面，羊晖的脑中不由得回忆起杨怀死亡的模样。

眼睛换了后，连看见的死亡场面都是三百六十度的。

杨怀，杨怀。

-

第二天一早，羊晖的肩膀被拍了拍。

“该醒了。”

羊晖趴在桌上，挣扎地抬起头。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直射进他眼睛里，给他的眼睛染上了薄薄一片金色。

天亮了啊。

恒星的光和热跨越遥远的距离，穿透大气层，直直地射入他的眼睛，像是宇宙带来的礼物。

晚上开灯和天亮了果然还是不同的。

头顶的许同斌一直清醒着，也不知道是休息了还是一晚上没睡。

精神体需要睡觉恢复精力吗？精神力安抚的时候会睡着，但是也只是因为主人太舒适而不是精神体本身需要吧。

【老大说洗漱间在那边→】

许同斌举出自己的光屏给羊晖看。

羊晖走去洗漱间，被里面齐全的用品惊到。这一看就是经常在这里过夜加班的人才留下的。

“后勤总部这么忙的吗？”羊晖小声疑惑道。

“当然了，我们后勤要做的事比你想象中多多了，过会儿你就知道了。对了，你还有十五分钟洗漱吃早餐，然后我带你去做保密考核，放心，不是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测试。”

郁潮荫正巧从门口路过，看了看时间，顺道回复了羊晖的问题，还提醒羊晖注意时间。

说完没停留，回到自己岗位上。

已经有人断断续续来上班了，外面传来一个接一个的“老大”。

羊晖走出洗漱间，看见昨晚自己坐的那个临时收拾出来的工位上放了两支营养液，基础款，无特殊口感。

嗯，很有老大风格的早餐。

【早上就吃这个吗？】许同斌问。

“是喔，不过现在的口味多了很多，还可以选不同口感，吕岩组长就很喜欢带气泡的。老大的话，这个看起来都是基础款，也很好喝啦。”

【以前的很甜，腻味，喝不下第二管。】

“等你身体也醒了尝尝现在的，出了很多哨兵特调口味，评价都很不错，”羊晖说着，拍拍头顶的许同斌，把两支营养液接连灌进嘴里，咂摸咂摸，“大米的味道。”

【……有点想吃东西。】

许同斌扭捏地蠕动。

“不要撒娇啦，肯定会带你去吃的，嗯？”

将耳边的触手尖尖拉到唇边，藏在手心里，歪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终端传来一声提示，羊晖一看，是郁潮荫老大发来的提示。

抬头望去，她在人群中安排着最后的任务，扫视过来和羊晖对上目光后，抽空招手，指了指门口，示意羊晖去门口等她。

羊晖收起终端，头顶带着许同斌一起来到门口。

没过多久，郁潮荫就出门带上一人一精神体径直往保密考核的地方走去。

到了门口，郁潮荫让许同斌从羊晖身上下来，留在外面，让羊晖一个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