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出现了这个鬼畜的画面,羊晖没忍住憋出一个笑声来。
来的是许同斌研究团队的通讯。羊晖拍拍自己依旧泛红的脸颊,整理了下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一切正常后在床上坐正。
中央星系此时正是上午,许同斌的身体一圈围满了人。
“羊晖,有变化了!”
莫医生激动地拿出旁边显示许同斌精神图景的图像,一眼望去和过去没什么区别,还是巨大的、占满整个精神图景的漩涡,和仅剩的和羊晖的精神链接。
“你看这里!”
莫医生放大了精神链接的具体画面,和以往不同的是,上面多了一条黑色的精神力覆盖在上面,以一种规律的方式加固了链接。
“这个规律有做拆解吗?”羊晖道出关键。
“已经拓下来开始分析了,数据已经共通到吕岩组,那边也同步开始分析了。我觉得很有希望推进进度。”莫医生相当激动,每天一丝不苟盘好头发的她也有几根银丝散落在外。
十一年前,羊晖和许同斌发生意外。虽然当时就组建了研究小组,但是多年毫无进度和结果,让许多参与研究的成员逐渐开始放弃。
组长换了又换,最后莫医生接下了这个看起来短时间不会出结果的摊子。
莫医生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但是在塔里工作了一辈子,精神力可视化相当一部分研究都是由她推进的,这大大降低了哨兵和向导在普通人眼里的不可知程度。
“对了,莫医生,我也要向你汇报一个好消息。”
羊晖挪动终端的位置,露出了自己肩窝里的小章鱼。
“这是许同斌的精神体,今晚意外发现它出现在了我身边,而且……”羊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许同斌的意识也出现在这里。”
小章鱼适时伸出一根触手摇了摇,向终端对面打招呼。
莫医生的眼睛瞬间亮起来,“这可太好了!许同斌有意识了!能跨越这么远的距离出现在你那边,许同斌的状态肯定比我们能看到的更好!等你回来我们做个更细致的检查,一定会有好结果的,一定会有的。”
羊晖也不住地高兴起来。
白天发现的细微精神力、许同斌意识在精神体上的出现、许同斌身体那边的新进展,一下出现三个好消息,让羊晖也开始对未来有了新期望。
结束了后续的沟通,羊晖挂断通讯,将注意力转移到身上的许同斌这里来。
他把许同斌放在身边,然后掀开被子。看见自己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章鱼吸盘印,一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看向许同斌,许同斌悄悄扭头不看他。
“总不能久别重逢是跟一只章鱼吧。”羊晖红着耳朵说。
许同斌的触手看起来也快打结了。
羊晖想,得让许同斌早点醒来,这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羊晖准备出门再去检查一下会不会有遗漏的线索。许同斌执拗地要团成一团呆在羊晖的头顶,像是一顶章鱼小帽。
羊晖抗拒无果,最后也是半推半就地让许同斌呆在自己脑袋上,就这么出去见人了。
安屹诚按时出现在门口,和羊晖确认今日行程。记录完后,他也准备离开继续推进清扫任务了。只是在这过程中,羊晖明显看见他的眼神多次往自己头顶扫视过去。
倒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羊晖决定主动出击。
“你对我很好奇,为什么?”
安屹诚顿了顿,眉目间却突然多了些恼怒。
“你知道那么多,却不知道我是谁?”
“我应该知道你是谁吗?”羊晖不免有些疑惑。是有熟悉感,但是为什么他这么言之凿凿?仿佛自己不知道他的身份像是一种罪过。
他狠狠地抓了抓头发,好像冷静下来了点,对羊晖说:“对不起,我不应该迁怒你。我我有个哥哥,叫安崎,你应该知道。”
一道闪光从羊晖的脑海穿过。
——安崎!
那个,十一年前,和数字一起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向导。
努力了许多次,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最后自己也自杀了的安崎!
羊晖猛的抬眼,仔细地观察眼前人的五官,脑子里出现了安崎影子,这才越看越熟悉。
自己怎么能不知道呢?安崎有个弟弟!
当时的切身体验太过惨烈,羊晖本能地跳过了当时的许多细节,在后续的调查中,也将这部分更多地交给智脑来完成,自己选择放过自己。
“对不起,自从我从哥哥的事情中了解到你还在继续推进事情的调查,我就开始把希望放到你身上。只是这么多年毫无进展……我太迫切了,对不起。”
羊晖顿了顿,看向眼前这个眼圈泛红的人,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次有新进展了,更多的我不能说。”
羊晖朝他点点头,顶着头上的许同斌离开了。
留下安屹诚在原地,眼里流露出惊喜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