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蒂诺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抬起右手眉心微蹙,克洛维德比他想象的咬的更用力,现在小臂上赫然立着几个清晰泛紫的牙印。
动作时牵动手臂的皮肤带来一阵钝痛,若不是他会一些小小的束缚魔法恐怕会被那头没轻没重的龙打伤。
亚蒂诺推开浴室的木门,进浴室前克洛维德被他困在床上,而现在床上空空如也,只有床单凌乱的痕迹。
他循着痕迹蔓延的方向看去,只见克洛维德如同蚕蛹一般躺在地上挣扎。
“省点力气吧。”亚蒂诺走近居高临下盯着眼前皮包骨的少年,明知他听不懂还是开口道。
也许是出于怜悯,少年实在太过瘦削,穿着他新买的衣物,可对他来说刚好的衣物少年穿上空空荡荡,仿佛撑不起衣物的重量,身上的伤口也触目惊心,若不是治疗术生效只怕看起来会更加骇人。
亚蒂诺仍然奇怪,也很想知道恩人究竟出了什么事,才会导致他们疼爱的孩子流落在外受尽折磨。
隐隐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可惜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不会说话,也没办法正常沟通交流。
少年也许是听懂了,又或者没有,但总而言之他安静下来了,竖瞳一眨不眨盯着面前人。
那人整个身形都被囊括在他的眼中,他张开嘴巴,急切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只能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亚蒂诺颇为头疼,就现在来看他的小屋恐怕要多上一个人了。
若是其他还好,他大可以不管,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善心泛滥的人。
这人偏偏是他恩人的孩子,亚蒂诺眉心没有松开过,蹲下身,食指穿进那个颈环,指尖摩挲着那块黑色的菱形图案,随后一把拉起项圈。
克洛维德被他猛地拉起一段距离仍然面不改色,眼睛直愣愣盯着那节沾着湿发的胸膛,红发衬的那块皮肤更白,他忍不住吞咽口水,觉得很难受,可他不知道为什么。
亚蒂诺见克洛维德眼神发直不知走神到哪里了,有一瞬火大,旋即压下,劝告自己,这是恩人的孩子不能随便发脾气。
话虽是这样他还是不着痕迹紧了紧手上的动作,企图让对方思维集中点,可对克洛维德来说颈环虽有束缚作用却也比那无时不刻释放着惩戒攻击的要好太多。
更何况本能告诉他眼前人没有危险,加之黑龙本就皮糙肉厚,这种程度对他来说无异于挠痒痒,构不成任何威胁。
亚蒂诺见克洛维德仍然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便故作凶恶的恐道,“你最好老实点,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陪你闹,听到没有!你要是做错事了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吼。”克洛维德吼了一声,亚蒂诺全当是克洛维德同意的意思。
松开手克洛维德咚的一声躺回地上,亚蒂诺嫌弃的看他一眼,“衣服都脏了,你今天睡沙发。”
至于再给他洗个澡,呵,亚蒂诺冷笑,他可不想和这头犟龙再打一架。
克洛维德被亚蒂诺用法术搬到宽敞的沙发上,亚蒂诺看了看少年伶仃的腕骨还是认命的出去了一趟。
走之前还不忘恐吓,“安静待着。”
回来时手上是大包小包的食物,克洛维德老远就闻到香味,视线眼巴巴跟着亚蒂诺的手移动。
亚蒂诺逗狗似的举着食物溜了克洛维德的眼神好几圈,这才把东西放好下,扭头就见克洛维德渴望的眼神,心情莫名好了些许,咳了两声,解开少年身上的束缚,“你不闹,我就不绑着你,听懂了吗?”
很显然这番话克洛维德并没有听进去,没了束缚恶龙扑食直奔桌面上的食物,爪子直接抓上去,吭哧吭哧埋头苦吃,亚蒂诺被无视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