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看了看重伤昏迷的婉儿和气息奄奄的一人一兽,一咬牙:“跟我来!”他背起婉儿,搀起楚清瑶,迅速离开。
周氏铁匠铺后,一间堆放杂物的破旧小屋。周启明清理出一角,铺上干草旧布,安置好婉儿。楚清瑶强撑处理伤口,但婉儿所中蛇毒非比寻常,普通药粉收效甚微。
“多谢周道友。”楚清瑶虚弱道,“你我摊位租约,接下来十日租金便免了,权作答谢。另,这十块灵石,请道友帮忙购置些必需吃食用品,剩余便算我们暂居此处的酬劳。妹妹伤重,还劳烦道友偶尔照看。”她递过十块下品灵石。
周启明连忙摆手:“使不得!租金免十日已是大礼,这灵石我不能收……”
“务必收下。”楚清瑶语气坚持,“我们需在此叨扰,不能白住。”
周启明推拒不过,见楚清瑶神色坚决,终是收下灵石,郑重道:“楚道友放心,我一定尽力。你们先安心养伤。”
暂居下来后,楚清瑶才从周启明偶尔的闲聊和观察中,慢慢了解了他的处境。周家铁匠铺在此地经营两代,周父手艺不错,专为低阶修士打造、修补武器和农具。周启明是家中幼子,上有两位兄长。长兄周启亮幼年测出灵根,被一个小型剑修门派收为外门弟子,是全家希望。二哥周启山继承了父亲的手艺与铺子,是铁匠铺默认的继承人。唯有周启明,灵根资质平庸,打铁天赋也不及二哥,在家中地位尴尬。周父虽对他不抱太大期望,但终究是儿子,便留他在铺中做学徒,混口饭吃。周启明自己却有一股执念,他痴迷于锻造,梦想不是成为普通铁匠,而是能够锻造蕴含灵力的“灵器师”。他省吃俭用,偷偷练习,攒下的每一块灵石都用来购买最廉价的灵铁边角料,梦想着有朝一日能亲手打出一把最低阶的灵剑,证明自己。
“灵剑……最便宜的一阶下品灵剑胚子,光材料就要近百灵石,还要租用专门的锻炉,请修士帮忙刻画基础符文……”周启明提到梦想时眼睛发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路还长着呢。”
楚清瑶心中感慨,眼下却无暇多顾。婉儿伤势危急,必须尽快换取对症丹药。
她强撑伤体,蒙面寻到那位曾赠她种子的炼丹师摊位。当五株成熟紫纹参摆出时,炼丹师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五株全成?!不到一年?!”他拿起一株,指尖微颤,仔细探查,“品相上佳,灵气充沛远超市面寻常货色!道友真是好本事!在下宋铭,一介散修炼丹师,未请教道友?”
“宋道友,我姓楚。”楚清瑶略一颔首,直接道,“实不相瞒,急需换取对症解毒疗伤丹药。我妹妹中了寒潭毒蛇之毒,毒性阴寒蚀脉。”
宋铭神色一肃:“可是青碧赤睛、能喷深紫毒箭之蛇?”见楚清瑶点头,他倒吸凉气,“那类蛇毒猛烈,兼有寒蚀,寻常解毒丹难解。我恰有独家炼制的‘阳和驱毒散’,正对此症。另需‘玉髓生肌膏’配合疗伤。”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楚道友这五株紫纹参,品质上乘,按坊市公允价,每株可值四十五块下品灵石,五株便是二百二十五块。阳和驱毒散一瓶,成本高昂,售价七十块。玉髓生肌膏一瓶,售价三十块。两样合计一百块。如此,交易之后,我尚需付给道友一百二十五块灵石。道友意下如何?”
楚清瑶心算无误,这正是她急需的。不仅换得丹药,还能得一笔灵石。“可。便依宋道友所言。”
宋铭见她爽快,亦露笑容,取出两个玉瓶仔细说明用法,又点出一百二十五块灵石付清。他将五株紫纹参小心收好,又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
“楚道友于灵植一道天赋毅力令人敬佩。此乃宋某多年整理的《百草丹途辑录》,记载数百种炼丹药材特性及部分低阶丹方,赠与道友,聊表心意。”
楚清瑶郑重接过:“多谢宋道友。”
宋铭又道:“另有一事,或可再合作。我需大量‘赤阳花’花蕊入药。此花生长极快,一月可收,但极娇贵,需时刻以温和火灵气滋养,采摘后十二时辰内必须使用,难以远程运送。道友既有培育紫纹参之能,不知可否尝试?种子我可提供,法门亦可抄录。收获后,我按市价上浮一成收购。只是风险需道友自担,且无法预付。”
赤阳花?一月可收,时效短,正需隐蔽之地与精细照料。楚清瑶略一思忖,应道:“可。待我妹妹伤势稳定,便与宋道友细谈此事。”
带着丹药、灵石与册子,楚清瑶匆匆返回铁匠铺后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