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瑶心中一震,连忙收敛心神,不敢有丝毫放松。她抓住那一闪即逝的感觉,再次尝试。
这一次,清凉感似乎更容易被捕捉了。她引导着它,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向下移动。穿过眉心,过鼻腔,下咽喉,经胸口膻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那细如发丝的气息就会中断或偏离。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微弱到极致的气息,颤颤巍巍地抵达了下腹丹田位置。
就在气息落入丹田的瞬间,楚清瑶感觉整个小腹微微一热,仿佛空荡荡的冰窖里,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火种。虽然热量微弱,却无比真实。
成功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引气入体,完成了一个极其简陋、路线可能还不完全准确的“搬运”。
她不敢贪功,立刻按照册子所说,缓缓收功,平复呼吸,将意念从体内退出。睁开眼时,油灯的光晕似乎都明亮了些许,耳中听到远处夜虫的鸣叫也清晰了几分。
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涌上全身,尤其是眉心和小腹处,有种使用过度的酸胀感。但精神却异常清明,仿佛被清水洗涤过。
她看了看窗外,天色依旧浓黑,离天亮似乎还有段时间。这次修炼,感觉漫长,实则可能不过半个时辰。
楚清瑶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没有继续尝试。册子警告过,初练者每日不宜过度,否则损伤经脉,得不偿失。她将这点微末的成就和身体的反馈牢牢记下,吹熄油灯,靠着墙壁闭目休息。
接下来几天,她白天劳作,夜晚修炼。引气的效率依旧低得可怜,十次尝试可能只有一两次能成功将一丝灵气引入丹田,运行路线也时准时偏。但每一次成功,丹田那微弱的温热感就似乎稳固一丝,她对灵气的感应和操控能力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提升。
婉儿似乎察觉到她夜晚的动静,但很懂事地没有多问,只是每日清晨看向楚清瑶的眼神,多了些懵懂的崇拜。
这天,楚清瑶正在田里加固略有松动的阵纹,村里那个向来不多话的樵夫,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叔,背着一捆柴路过田边。他停下脚步,看了会儿长势明显异于寻常的聚灵草,又看了看地上那淡金色的复杂纹路,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草长得挺好。”
楚清瑶心中一紧,不知他此言何意,只含糊应了声:“是下了些功夫。”
周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背着柴禾慢慢走了。
楚清瑶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周叔是村里少数几个常年进山、见识可能多一些的人。他刚才看阵纹的眼神,似乎不像其他村民那样单纯的好奇或排斥,倒像是……看出了点门道?
这让她刚刚因修炼稍有进展而略感松快的心,又提了起来。看来,聚灵阵的存在,瞒得过普通村民,却未必瞒得过所有有心人。
她蹲下身,更仔细地修补阵纹,同时心里盘算着。第二批聚灵草即将成熟,这次能换的灵石应该更多些。除了继续补充阵法材料,或许也该考虑一下,如何让自己和婉儿,多一点实质的防备之力。
光是种田和埋头修炼,恐怕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