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林听不方便行动,这个时候时鸣一定是陪在他身边的,这次没有。
时鸣随便编了个肚子疼的借口走了,在约定好的地方,宋蕊在那里等待。
“怎么样?”
宋蕊表情严肃:“其实不用我刻意盯着关塘,一开始我就确定是他了,这些天一直跟着他,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你想怎么办,为林听报仇?”
时鸣垂眸,他很怕做不利于林听的事情,可是恩怨不是逃避就会消失的,既然他说了,他是来拯救林听的,那偷偷帮他做些事情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警告总是可以的吧。”
“宋蕊,帮我把关塘约个地方。”
宋蕊不知道时鸣要干什么,总觉得是危险的事情:“你不会要暴力制裁吧,林听受伤不能直接指认是关塘做的,但你要是动手了,关塘可是能指认你的。”
时鸣眼睛眨也不眨:“只是问问。”
宋蕊知晓自己拦不住,不如一同前去,还能帮衬一把。
拟写了一张纸条,宋蕊在放学时间将关塘约到了那次的小巷,就在学校后面。
放学时间,时鸣担心现在夜黑的早,根本不放心林听一个人乘坐公交回家,强制性让老陈来接林听。
送走林听后,时鸣和宋蕊找个理由溜走,来到了学校后面。
关塘不笨,其实宋蕊编的暗恋者理由很假,关塘可不相信表白需要在校外偏僻的巷子里。
但他还是来了。
关塘对着那堵被封闭的墙,听见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回过身来先开了口。
“你好啊,时鸣。”
站着没动,时鸣不想多废话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你跟林听是什么关系?”
关塘说得也没错:“哦,这个啊,我和林听小时候是在同一所封闭学校的,当然是同学关系了。”
“运动会的事情是你做的。”这句话没有疑问。
关塘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是啊,你不觉得林听疼的样子特别好笑吗?”
时鸣青筋暴起,为什么施暴者如此理所当然,他不知道小时候的林听是不是也是这样被关塘欺负的,但是也大差不差了。
拳头飞速,时鸣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结结实实打在了关塘的肚子上,这一拳的威力,从关塘疼得龇牙咧嘴就能看出来了。
关塘扶着墙,即使受了这么重的一拳仍然嬉皮笑脸。
“你是来向我报仇的吗?”
“我是来拯救林听的。”
“我没什么头脑,不懂得算计,但是力气我有,我不介意以暴制暴,就算坐牢,我也会保护好林听。”
关塘疼得咧嘴:“怪不得怪不得。”
时鸣以为是关塘说的胡话,没听明白,撒手走了。
那天的晚自习,关塘翘课了,没有回学校,而是给林听发信息,约到那个地方。
时鸣本以为如此就能保护好林听,可他怎么都想不到,林听是为了他甘愿被关塘折磨。
狂风卷云,树枝乱颤,叶子被卷落,于地面铺出金黄色道路。
这早,时鸣照常在保安室等着林听来,有一搭没一搭跟着保安大叔聊天。
保安大叔也听说了运动会上林听的事情,但是并不知道是故意的。
“大叔,你说以暴制暴怎么样?”
“有效,但是在当今社会被列为错误的行为。”
“可只是想保护一个人而已。”
“你爱上一株花,担心他被风吹雨打,于是你替他承受一切,花被虫蛀,你去报复虫子,可是花呢?你爱他,要去治疗伤口,让花变强壮,让他学着面对风雨,而不是把花园变成战场。时鸣你记住,如果你爱一个人,不是替他承受一切,这不是保护,你要教他,教他如何处理伤口,教他如何生活,教他在当今社会立足,在雨中吸收营养,在风中磨练根茎。”
时鸣呆愣在座位上,听着保安大叔的话,时鸣后悔了,他那样揍了关塘,关塘会不会报复回来,可是林听不会保护自己,没有人教他这些。
总有他不在的时候,他不能时时刻刻关注林听。
正思索如何是好,保安大叔提醒:“你的小同桌来了。”
停止思考,时鸣立刻去追寻那个身影。
一上午,时鸣都在思考保安大叔说的话,究竟如何让林听敞开心扉,学着保护自己呢?
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时鸣灵机一动,猛地拍响桌子,吓了三人一跳。
花焰:“臭鸟,你干嘛?”
时鸣:“我突然想起来有一道题忘记问赵老师了,我现在去问。”
其他人满脸迷茫,这人是什么时候爱上学习的,饭都不吃了。
时鸣大步走到办公室,赵溶溶正在批改作业。
“时鸣,你不去吃午饭来这干什么?”
“赵老师,我想请一周晚自习的假。”
赵溶溶明显不解,不过时鸣解释。
“林听受伤了,但是一个人坐公交很不方便的,他又不会说话,更危险了,所以我想去林听家住几天,照顾他一段时间。”
理由很合理,赵溶溶没多想点头同意了:“可以,不过要事先和林听妈妈沟通,人家同意你才能去。”
“好的老师,我都沟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