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晔凑近他的脸，听了听，看他还能自主屏息，就没太在意，一只手扶着人半浮在水池里，一只手贴在纯瑛丹田处，轻轻输送真气。

“别扒拉了，记得运功驱毒。”

两人面对面，已离得极近，江晔盯着师尊，不知他现在还有几分神智，只觉得眼前这张脸像完全换了个人。

有低眉垂目，咬牙坚持的风骨。

却也潮红满面、欲色惑人，有种完完全全的放纵，乃至于放.荡了。

纯瑛睁开眼睛，迷糊间看到眼前人的轮廓，黑沉沉的衣衫，肩线宽阔，平视时只能看到充满嘲意的嘴角。

他一下子松了口气，有种自己也不解其意的安心。

既然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对他来说，和自己这个孽徒……也好过被不三不四的人占去身子。

腹中烧的厉害，一紧一紧的，而徒弟的手依然规规矩矩地放在上面，稳定地输送真气。

至少他这个顽劣异常的徒弟，待他是真心的。

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纯瑛才发现自己刚刚不小心说出来了。

“只是师父对不起你。”纯瑛荡着水波，浑身无力，倾倒进徒弟怀里。

啪嗒，一滴泪落入水面，激起一圈浅浅的涟漪。

随后江晔怀里下了小小一场雨，水是冷的，泪是热的，有的落在他身上，有的砸进水面。纯瑛偎在他怀里无声地落泪，手无力地扣住他的肩膀，“帮帮师父吧。”

“师父，你为什么哭？”

“师父对不起你。”

“为什么对不起我？”

他揽住纯瑛的背，不依不饶，一直逼问。

怀里的身躯完全软了下来，江晔感觉到纯瑛往下滑落，坐在了他的腿上。

……

“你既是我徒弟，又有喜欢的人。师父知道你本性是极好的，却强迫你做这种事，如此罔顾人伦……，是师父负你太多了。”

纯瑛完全没力气了，眼睛又闭上，脸颊贴在他颈间，说一句顿一下，几近梦呓。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呢，师父。”

明明被采补后吃亏的是自己，还惦记着是自己对不起徒弟，愧疚地直掉眼泪。

“你、你要不要……，师父真受不住了，好热，帮帮我，晔儿，我、我…求你……。”

江晔感到自己怀里的身子蹭动起来，纯瑛的情毒似乎发作到了顶点，正双腿紧并，死死夹牢了他的左腿。

“不要。”他收回传功的手，捏住纯瑛的下巴，端详他难耐的面容，“我不要，我不想和你干这种事，我不喜欢你。”

“哈。”纯瑛惊喘一声，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回望过去。

“听清楚了吗？我说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不会觉得自己开了口，我就想上你吧？你又冷，脾气又差，身子摸起来也硬邦邦的，没想到还如此生性淫.荡，中了点毒就投怀送抱，迫不及待往徒弟胯.下钻，枉我之前还对你有一点尊敬。”

[CC：啊？宿主你疯了？诶不是，怎么忽然开始pua了！]

江晔的话又密又急，既难听又直接，劈头盖脸骂过去，纯瑛面色一白，又羞愧又心痛，一股生平最强烈的耻感涌上面颊。

“我，我……。”

他下意识想辩解，却发现江晔说得都是实话，辩无可辩。

更可悲的是，他的心剧痛无比，身体却还紧紧缠着江晔，小腹一抽，双腿一绞，竟攀上了极乐的巅峰。

江晔松开捏着纯瑛下巴的手，却见对方双眼翻白，挤出一道压抑的呻吟，而后，他被纯瑛紧紧坐着的大腿表面，感受到一股热流浇过。

“没想到你如此不知羞耻，这样竟然都能……？”江晔虽然骂的难听，震惊这点却是真的。

这花毒竟然这么厉害，还是说他师父也有什么小众性癖。

“我，对不起，对不起……。”纯瑛几近崩溃，捂住嘴巴，身子一晃，竟有些摇摇欲坠的涣散之感。

“呵，我看师父这淫.荡的样子，别修什么无情道了，改修合欢宗岂不更好？”江晔添油加醋，再接再厉，“到时候师父去青楼开张，我带着宗门里的同门去照顾你生意，还能助你修行，岂不是一举两得？”

“你——！”纯瑛气急攻心，身子一晃，干脆直直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CC：WOC，你真是不得了，你是谁？什么脏东西上了我宿主的身？]

[少废话。]

江晔没空和CC瞎扯，一把揽过纯瑛，带着他往池底沉。

晕倒之后屏息自然就失效了，待在上面有毒的空气只会越吸越多。

他会魔法侧的水息咒，纯瑛却不会。

……

他们沉在水底，衣袂腰带往上飘着，江晔撬开纯瑛的唇瓣，安稳地一口口渡气。

甘冽的梅香清晰可闻，萦绕在口齿之间，馨香高洁。澡雪峰尽是梅林，常年梅香十里，待一日都感觉自己被花香腌入味了，何况纯瑛腌了数百年呢？

鼻尖不小心碰到了师尊的鼻尖，江晔微微错开，他离得太近，看不清对方此时的表情，但无力垂坠的身躯看起来相当伶仃。

水池中，外面的声音也变得模糊。

他抱着纯瑛，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梅香真的是梅花沾上的香味吗？

……已靠得如此近了，这么闻起来，似乎是师尊的体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