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家里熄了灯，各自安寝了。江晔倚在床上，划着手机屏幕，处理了一会工作。

他在家里的卧室很大，比在外面租的房子小不了几平，一张床更是定制的，能让他比一般人更高的身高躺着不局促。

床头柜上依旧放着杯温牛奶，飘着淡淡的醇香气味。江晔不时喝一口，看到微信气泡弹出，沈明赫深夜发来消息，为白天宁书桢为难他的事道歉。

江晔火速回复没关系，没想到总裁又发来一句。

[沈明赫：我感觉很不舒服。]

[沈明赫：可以去找你吗？阿晔。]

[我今天回家了，在我妈这。]

[哪里不舒服，胃痛了？]

[沈明赫：不是，我能打给你吗？]

江晔寻思他们几个人的卧室都挺远的，打电话应该影响不到别人睡觉，直接反手拨了过去。

那边马上接了，带着点无措，“你怎么真的打过来了？”

“不喜欢？那我挂了好了。”

“喜欢，不要挂。”沈明赫的嗓音又低又哑，带点黏腻，像刚睡醒，又像哭过。

“不会是回家被你妈骂哭了，来找安慰吧。”

“怎么会呢……回家之后，她没说什么，其实我也知道她是为我着想，只是今天真的对不住你。”

两人也没聊什么，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江晔奇怪平日寡言的总裁今天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难道为了和心上人多说几句话，就硬聊吗。

“你上次给我说的那个方案，能再、再给我讲讲吗。”

那边又传来几声被压抑住的粗喘。沈明赫的语调越来越怪，尾音也抖的不成样子，好像在忍耐什么。

“赫哥。”江晔哑然失笑，“你是不是在做坏事？”

那边忽然安静下来，一丝声音也没有，过了好一会，江晔才听到一声挤出喉咙的呻吟，“没、没有。”

“大半夜让我给你讲方案，哈。”

他倒要看看沈明赫能装到什么程度。

“…这点是试水阶段，我倾向于找几家小的经销商……。”说讲方案就真讲方案，像半夜被老板揪起来做述职报告的牛马。

“哼…嗯。”

听筒那边不断溢出非常小声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混着不稳的鼻息，偶尔还能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有人难受地在床上翻动身体。

“合作条款要细化，尤其是回款周期，避免后续运转不周……你在听吗？赫哥？”

“在、在听…。” 鼻音又重了些，话音刚落，又漏出一声明显的轻喘。

“奥斯卡没给你颁奖是奖杯没进货吗？这么能演。”

“呜，疼——！”那边却忽然传来堪称尖利的哭声，像从捂着嘴的指缝里不小心漏出来。

江晔心一沉，马上叫CC。

［那边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CC:抱歉宿主，沈明赫距离太远，CC感知不到。］

“赫哥？”江晔声音一沉，“你在哪？能说吗？”

“在家，呜……为什么这么问？”

“在家？我这就过去。”

“别、别来！阿晔，现在不方便…。”

“身边有没有别人？”

“没有，阿晔，只有我自己。”

“把视频打开。”

江晔从未用这种语气说话，紧迫、强制，毫无回旋余地的命令口吻。

沈明赫已不再压抑自己的混乱，甜腻腻的呻吟不断挤出。几秒后，屏幕一亮，一张潮湿的脸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