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窗外的路灯都透不进一丝亮。
他赤着上身,肌肉线条随动作贲张,手臂发力间青筋暴起,她趁机爬起来,不料被他握住小腿,反手将她按在膝头,掌心带着薄茧落下,清脆的声响伴随着她的惊呼,臀侧瞬间泛起淡淡的红痕。
床板吱呀响了一整夜,楼下的人辗转反侧,一夜没睡好。
房间里弥漫着黏腻的潮意,剧烈的喘息还未平复,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胸口传来阵阵闷痛,最后两眼一黑,晕在男人怀里。
陈崧年拍了拍她的脸,烦躁的起身,抱起她去了个浴室,让家里的女医生过来,整个房间凌乱得如同被洗劫过一般。
女医生见他黑着脸就没敢说太多,只是让她注意休息,便匆匆离开了,他坐在床边抽着雪茄,烦闷的情绪稍稍得到缓解,看向地上的橡胶套,抓住头发,眉头紧紧蹙起。
陈知州下楼时撞见那个女医生,冷着脸走开没说什么,他们两个是夫妻,做这些是情理之中,他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两人一天都没下楼,花明湄醒来时已经下午,睡眼惺忪地颤着眼睫睁开眼,身侧的陈崧年被她吵醒,他便坐起身子给她倒了杯水,她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手脚发软的跌在她怀里,撩起她的头发,“躺好。”
“你对我一点都不温柔!”花明湄埋怨道。
陈崧年沉默片刻才回,“你对我就温柔了?”
他坐在床边,手臂和肩背的痕迹简直不堪入目,她羞耻的把脸埋进枕头,陈崧年下楼,衬衫领口微敞,袖子挽到了肘关节,陈知州经常偷偷加餐,和他在厨房门口撞见,他没什么好脸色,陈崧年轻瞥。
“别惦记那些不属于你的。”
“你总有老的那一天。”
“谁让你嫂子那么粘我?每天干点什么都跟我分享,一起吃饭,接她放学,陪她玩,她给你买过礼物吗?她给我买过。”
“谁问了?”
陈知州一脸嫌弃的瞪他转头。
陈崧年端了饭才上楼,陈知州被气的一口都吃不下,晚上就跟那群狐朋狗友出去喝酒了。
陈知州第三天就回学校了。
日子就这样安然度过下去,11月20号,是陈崧年25岁的生日,他出生的那天是寒衣节,有人说寒衣节出生的男孩命硬,可能会对亲人和身边的人带来不利影响,尤其是对父母的运势有克制作用。
陈崧年从不信那些民俗歪说。
庄园里张灯结彩的,到处都挂着彩色气球和小彩灯,院子里的草坪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车子缓缓行驶在鹅卵石道,他打量着这些装扮,陈公馆从未这样热闹过。
京城的夜凉得格外快,白日里残存的暖意被北风卷得一干二净,气温能跌到两三度,连呼吸都带着白汽,男人下车,大衣被吹得掀起一角,一道欢快的女声便传出来。
“生日快乐!”
陈崧年小时候的生日总会被陈睿鸿两兄弟用来当作和名流交谈的搭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实意的祝福他,被她拽着,被她拽到餐厅,装扮更显生日氛围,她端起桌上的蛋糕,他从兜里取出火机点燃。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女孩双手捧着草莓奶油蛋糕,烛火跳跃着映亮她含笑的眉眼,穿着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随着唱歌的动作轻轻晃动,“祝你生日快乐~”
他勾唇,被她催促着许愿,陈崧年挑眉,“愿望让你了。”
她亮起眼睛,把蛋糕放在桌上,双手交叉闭上浓密的长睫,陈崧年朝管家打了个响指,透明的玻璃罩内,一套红色珠宝静静陈列,在顶光的映照下绽放出夺目的光彩,正红色的宝石饱满莹润,每一颗都透着浓郁醇厚的色泽。
项链的链条由细碎的钻石串连,与红色主石交相辉映,手链的搭扣处镶嵌着小巧的红宝石,耳坠则是水滴形的设计。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刚聚焦,就被玻璃罩里的红色珠宝撞了个正着,眼底盛满藏不住的惊喜。
他气定神闲的拉开椅子坐下,说了句,“祝我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陈崧年轻笑,叫她专心吃饭。
花明湄让管家帮忙拍照,他还没注意,女孩就一把圈住他的脖子,紧挨着他的脸,陈崧年只是错愕一瞬,因她的存在,面对镜头时也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照片中的男人眸中罕见流露出一些柔意。
饭后,花明湄又马不停蹄的将他拉去花园,说给他放烟花,陈崧年诧异,她不是觉得扰民吗,她似乎总做些让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点燃的仙女棒在她掌心绽放出簌簌作响的星火,光焰跳跃着照亮她含笑的眉眼,他静默地站在原地,冷风灌进西装有些刺骨,但此时,此刻,陈崧年的心被温暖,如同春风拂过的花田。
他经历太多血腥,博弈,利益,把自己也当成一枚可以向上的棋子。
花明湄就像温室里的花朵那样绚丽,尽管娇贵却仍旧生生不息的生长着。
在陈崧年心中那根长满尖刺的藤蔓,好像被一点点祛除,这其中没有暴力,是温和的,缓慢的。
他想,他这个小妻子,挺可爱的。
仙女棒一点点燃到尽头,她跳到他面前,“好不好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