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周末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云倾难得休了一天假,褪去律师袍,换上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卡其色休闲裤,整个人透着几分松弛的暖意。他沿着老街散步,想借这难得的闲暇驱散连日来的疲惫,却在一家格调雅致的花店门口,撞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许意锦抱着慕安笙站在花店门口,身姿挺拔如旧,黑色衬衫的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冷硬的手腕。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慕安笙蜷缩在他怀里,双腿自然垂落在他腰侧,苍白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毫无生气。许意锦一手稳稳托着慕安笙的膝弯,另一手牢牢护着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抵在那细腻的皮肤上,动作熟稔又带着近乎偏执的珍视。
顾云倾的脚步下意识顿住,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上一次见他们,还是在许家老宅,慕安笙瘫坐在轮椅上,周身萦绕着死寂的气息。而此刻,被许意锦这样紧紧抱在怀里,他竟透出一丝脆弱的依赖感,仿佛只是睡着了。
许意锦也看到了顾云倾,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惯有的阴鸷与疏离。他没有松开慕安笙,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无波:“顾律师。”
“许先生。”顾云倾回以颔首,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慕安笙身上。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手腕上的疤痕被长袖遮住,只露出纤细的手腕,无力地搭在许意锦的手臂上。时隔多日,他依旧是植物人的状态,却被许意锦照料得极好,头发梳理得整齐,衣物干净平整,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平稳。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律师。”许意锦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似乎并不欢迎这场偶遇。他微微侧身,将慕安笙护得更紧了些,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顾云倾收回目光,语气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只是出来散步,没想到会撞见许先生。慕先生……还好吗?”
提到慕安笙,许意锦眼底的阴鸷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偏执与温柔,与他平日里的冷硬判若两人:“他很好,一直都很好。”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只要他认为慕安笙很好,就能掩盖这日复一日的禁锢与绝望。顾云倾看着他,忽然想起许家老宅里,他看向慕安笙时那复杂难辨的眼神——有偏执,有痛苦,还有强烈的占有欲。
“我带他来买花。”许意锦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低头,目光落在慕安笙毫无反应的脸上,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对顾云倾说,又像是在对慕安笙低语,“他以前最喜欢白玫瑰,说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