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笛是师傅当年寻能工巧匠专门为她雕制的,价格不菲。
宋绵音蠢蠢欲动,目光炯炯地看着那玉笛。手情不自禁伸过去。
离智回归片刻,宋绵音赶紧抽回手并骂自己:“宋绵音你财迷心窍了,送出去的定情信物怎么能偷去卖掉。”
“金山银山,金山银山,金山银山······”宋绵音耳边魔音萦绕。
“我和相公是夫妻,算不得偷,我只是拿去抵押些钱,更算不上卖,等赢了钱赎回玉笛再放回原处,这不就什么都没发生。”
宋绵音心中天人交战,最终贪欲更胜一筹,她朝苏灵尘的自画像作揖赔罪:“好相公,等我赚回金山银山,我给你造个金子做的书房,莫怪我莫怪我。”
宋绵音拿起玉笛猫着腰往外走,离开屋子时心虚地又看了一眼苏灵尘的自画像,画像中人笑得灿烂,好像在说:“好娘子,我信你,快去快回。”
“嗯。”宋绵音重重点头,“我绝不会辜负相公。”
*
苏灵尘提着几包药跟着罗世欢二人去往王阿牛家中。
罗世欢一路上兴高采烈,只要不回学堂他干什么都开心。到了目的地,苏灵尘蹙眉看着破败杂乱的小院。他知道王阿牛家境不好,当初王大牛带着两条鱼上门求古十通才让自己儿子进了书院。书院内这样的孩子不少。
见苏灵尘停下,罗世欢疑惑道:“先生怎么还不进去?”
苏灵尘冷冷看他:“我和王小牛进去,你回书院。”
罗世欢愣怔:“先生这是何意,要卸磨杀驴?”
苏灵尘面无表情:“你觉得自己是驴?”
罗世欢泫然欲泣,委屈巴巴:“先生你怎么能这样?”
苏灵车冷然:“你想我待会也去你家家访?”
罗世欢被威胁到,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苏灵尘最后还不忘威胁:“我会问其他结构先生,若他们下午没看见,我立即去你家家访。”
罗世欢走后,王阿牛冲着一件屋子大喊:“爹,我们学院的苏先生来看你来了。”
一个洪亮低哑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苏灵尘跟着走进去,屋内家徒四壁,昏暗破旧,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躺在床上抱着腿呻吟。
苏灵尘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凑过去,放下药包自我介绍:“我是王小牛的先生,听他说你病了没钱买药,特地带着药来看看你。”
“谢谢先生,让您破费了,”王大牛抱着腿又呻吟了两声,“另外,我儿子他叫王阿牛。”
“嗯。”苏灵尘点点头,眼睛不断往王大牛腿上瞄。
王阿牛困惑地看着自己爹,他什么时候瘸了。
苏灵尘本是个话少的人,没寒暄几句,放下些银两后就告辞离开。
走出王阿牛家,苏灵尘来到屋后,足尖点滴,轻飘飘掠到屋顶,整个小院尽收眼底。他藏匿好身子,看到王大牛从屋内出来,其行走正常不咳不喘。
王大牛家位于贫民巷,这里已经靠近城郊,周围房子连篇坍塌,没有几户人家。阴冷破败的巷子和繁华热闹的金玉街天差地别。
王大牛出门朝巷子深处走去,最后在一个更加破败的院子门口停下,然后警惕地看向四周,自觉无人后走进院子紧闭大门。
苏灵尘动身掠进院子。
王大牛把药煎好,然后端着药碗走进屋子,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苏灵尘靠近屋子,透过窗户看见床上躺着一个清瘦男子,王大牛一边给男子喂药一边说:“小少爷,您放心吧,用不了几天您就能好,曹家大少爷找不到您的。”
男子一脸灰败之色,艰难地半撑着身子喝药,突然望向窗外喊道:“何人在外偷听?”
然后一块砖头破窗砸向苏灵尘,苏灵尘闪身躲开,王大牛飞升而来,手里拿着一条碗口粗的草绳,警惕地看着苏灵尘。
苏灵尘掏出折扇,慢条斯理道:“听王小牛讲足下得了肺病,但刚才却抱着腿呻吟,啧啧啧,足下这演技比在下的还要烂啊。”
王大牛一脸阴沉:“我说了,我儿子叫王阿牛。”言罢,飞升朝苏灵尘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