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姜渡文义正辞严，“我是读书人，还是教书的先生，怎么能画···画春宫图呢，这简直有辱斯文，亵渎德行，我我我···我是有节操的人。”

苏灵尘不自然咳了两声。

古十通嗤笑：“你欠钱被赌坊扒了衣服的时候，倒挺斯文、挺有节操。”

姜渡文负手而立，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但是心里开始发虚，早上在赌坊差点就吓破了胆。

古十通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走过去勾住姜渡文脖子，猫着腰小声道：“画个画而已，没什么关系的？”

姜渡文也跟着小声：“要是亲朋好友知道了，我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不如跳了那云湖。”

古十通安慰似地拍拍他：“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你画几幅画就能赚五千两，若是一直画，那将来岂不是能成云陵首富，到时候比那钱五洲还风光呢。”

“可是······”

见对方还在犹豫，古十通偷偷瞥了背后苏灵尘一眼，道：“不瞒你说，这苏灵尘早就舔上老夫这聚宝盆了。”

“什么？”姜渡文难以置信地看向苏灵尘，“苏先生看着坦荡，没想到竟做这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苏灵尘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自然听到了两人谈话，此时为掩尴尬，打开扇子扇得飞快。

古十通继续：“不过这苏灵尘还要点脸皮···不对···还是有些迂腐，退而求其次只画美男图，不愿画春宫图，结果你看，抠抠搜搜好不容易娶了珍草堂的姑娘，然后就没钱了，瞧他那寒酸样。”

姜渡文看着苏灵尘，眼神既佩服又可怜。

“前段时间你俩比美，就他那几件破衣服也配跟你比，简直是‘秃鸡比凤凰—完败’，就是因为没钱，就是因为穷酸。”

苏灵尘拳头握得咔咔响。

姜渡文又可怜地看了苏灵尘一眼，小声道：“山长，虽然您说得对，但是您也别这么说。”

古十通撇嘴：“你看看他，画美男图就画了，还不好好画，非得隔三差五地画，结果日子过得不咋地，说不定哪天就没钱了，到时候他家那位美娇娘过不惯苦日子，直接跑路。”

苏灵尘起了杀心，心道：我的绵绵才不会弃我而去。

姜渡文似乎觉得苏灵尘将来真的会命途多舛、妻跑家散，也跟着摇头叹惋。

古十通话锋一转：“但他再不行，如今也比你好千倍万倍，他可没有欠着五千两。”

姜渡文眨眨眼。

古十通挑眉：“你还欠我五千两，每月月钱要抵押还债，你哪还有余钱养家。你没钱养家不也成了穷酸，你一个穷酸又怎么养老婆，况且你家那位那么漂亮，不知多少人惦记着，到时候直接被别人拐了去，你也就成了孤家寡人，到时候流落街头死在哪个角落，都没人给你收尸。”

“娘子，”姜渡文吓得站直了身，一副大难临头的惊恐模样，“我还有娘子。”

古十通继续煽风点火：“对呀，你还有娘子，这么美丽善良温柔的好娘子，可不能丢了。”

姜渡文被点通（忽悠），赶紧道：“山长，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必当竭尽全力还上这五千两。”

古十通拍着他的肩膀，一脸肯定：“不仅要还上，还有做大做强卖更多钱，将来成为比钱五洲还有钱的大老爷，好好养美娇娘。”

“对。”姜渡文一脸坚定。

古十通见事已达成，赶紧回房拿拟好的契约，生怕对方反悔。

姜渡文走到苏灵尘身边，欲言又止，最后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我懂你。”

苏灵尘嘴角抽抽，心道：你懂个屁，你都要被古十通这个老狐狸榨干榨净了。

古十通拿出契约，内容要求每月画多少幅、画多大、要保证质量之类的，但也没黑心到底，至少还给了姜渡文三分薄利。

“等钱还完后，咱们再新签契约，五五分。”古十通解释。

最后画押的时候，姜渡文突然犹豫，举着大拇指不想点，古十通一边死命拽着他的大拇指一边劝道：“姜先生，还犹豫什么，画押吧，咱么一起发财。”

那点着朱砂的大拇指最终落定。

古十通笑嘻嘻收好契约，朝二位点点头，扬长而去。

姜渡文一脸落寞，问：“苏兄，你可否签了契约？”

苏灵尘目睹姜渡文被忽悠的整个过程，心中不免起了几分恻隐之心，对他那句“苏兄”也就没注意到。

他本想摇头，这老狐狸要是敢让他签契约，整个书院都会被他夷为平地。但是转念一想，骗人也得有始有终不能露馅。

“有的。”苏灵尘点点头。

姜渡文四下看看，凑近了问：“那你画这美男图，怎么个画法？”

怎么画，按买主要求画，裸的美的，瘦的胖的，甚至还分老的少的，这买主有男有女，其中秘辛犹不可说。

苏灵尘提点：“到时候山长自会教你，他···销路颇广···是个大产业，很能赚的。”

姜渡文似懂非懂，苏灵尘拿扇子遮住面庞，悠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