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放假的几天,喻家迎哪里都没去。他把放假前赶出来的设计图细化了一遍,余下的时间就窝在家里看电影。
他原本没有看电影的习惯,还是大一那年的新年,他想杨致想得难受至极,不知该怎么熬到天亮,干脆模仿着前一年对杨致撒的谎,打开电脑随便点了一部高分电影。
那部电影叫《乌云背后的幸福线》,起初他只是机械地对着屏幕看,后来竟真看了进去。看到结局,他又哭又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自那之后,一个人窝着看电影真成了喻家迎消遣时间和转移情绪的办法。
本来前两年已经好了很多,不用靠这个也能平稳度过元旦,偏偏今年又遇到了杨致。
偏偏阴阳阳错,他又和杨致一起跨了年。
前天他们放完仙女棒,杨致送他回家。喻家迎进家门后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的单人沙发上坐了很久。
四周一片寂静,喻家迎不敢开灯。他怕光线太亮,把现有的快乐幻觉一晃而散。
可是念头加深以后,他又赶快去按了灯的开关。他需要光亮来证明适才他们的临时起意和手里握住过的细碎火光都不是梦——他的确和杨致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且理由与工作无关。
当天夜里,喻家迎做了春梦。
梦中,杨致伸出手,没再递给他仙女棒,而是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一同覆上彼此的身体。
每每做到这方面的梦,喻家迎总是格外勇敢。他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想要”,还提出了用更加亲密的方式承受更多快意。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有关杨致的春梦,但这一次的细节真实得可怕。杨致会在他闭眼的时候说“别怕”,轻轻吻上他,在负距离进入的时刻发出喟叹。
他们紧紧相拥,用皮肤的热度在冷夜里取暖,更热的地方则不断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喻家迎早餐醒来时,天还没大亮。他缩在被窝里一动没动,知道这全都是压抑太久的结果。
可是他想着想着,没忍住,身体诚实地给出了新的类似反应。他不得不起床去到卫生间,咬着嘴唇自我解决了一次。
真实世界的头脑太清醒,前半段喻家迎甚至不敢在心里念杨致的名字。到了后面,自暴自弃的念头占了上风。
喻家迎告诉自己,反正只是想象,没有人知道。这或许也算是在脱敏,我不能逃避,不用逃避,没关系。
他放任自己沉溺进去,结果假期的头两天,他因为这事儿换了三次内裤。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不行,喻家迎才重新用电影来强行塞满自己的时间和心绪。
假期的最后一天傍晚,喻家迎走出家门,到住处附近新开的小面馆吃了晚饭。
店里人不多,装修得很温馨,喻家迎看了几眼菜单,点了一碗西红柿鸡蛋盖面。
这是他高中毕业延续下来的习惯。杨致在学校食堂喜欢吃西红柿鸡蛋卤子的面条,于是他每次到一家没试过的面馆,不知道点什么的时候就也点西红柿鸡蛋口味。
如同一种收集癖,只不过别人收集手办周边邮票,他收集一份虚无的想象。
结账时,店员说拍张店里的照片发朋友圈就可以免费领取一个定制的钥匙扣。说着,她拿出一排钥匙扣样品,都是根据店里的招牌面设计的卡通形象,上面的两个人物是开店的夫妻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