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话不投机,又各怀心思,一起沉默地走到贞昭殿前,没再说一句话。
李君和没想到陆渊居然也到了,“你来做什么?”
陆渊捧着一脸笑,“自然是有好事情禀报于圣上,圣上听了绝对会喜笑颜开。”
李君和挑眉,产生了些好奇,她转头看向沈祁,“行,那你先说吧,说完就可以下职了。”
沈祁:“……”
怎么感觉他好像突然成了外人。
沈祁已经连着汇报了几天,因此非常熟练,很快就将今天和刑部共同的羁押成果和他明天的目标计划讲清楚,同时在心里朝一直在偷听陆渊吐了口唾沫。
李君和点点头,“可以,你接着去做吧。”
沈祁颔首,准备退出去的时候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圣上之前让臣带着卫侍中同下江南,但臣这段时日忙于政务,卫侍中也不见其影,臣想知道圣上准备让臣与他何时启程呢?”
深知卫琅已经在路上了的李君和:“……”
她清清嗓子,脸上带着不怒自威的笑,目光温和地看着眼神清澈的御史中丞,“这个你不用烦忧,先将目前手里的事情做好,朕会先派其他人去的,至于卫卿,他近日又去工部做事了,你不必找他。”
沈祁明了,抱着本本退出去了。
剩下陆渊等着给李君和报喜。
“圣上!”他双眼放光,恨不得手舞足蹈,“咱们有钱了!”
李君和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江南那些富商都捐钱了?”
“!”陆渊瞪大眼睛,胡子都颤抖着飞了起来,“圣上您知道?”
李君和点头。
“朕当初赐匾给钟家打的就是主意。”她扭头,轻声对秋梨道,“把剩下那十几张匾也送去吧。”
李君和接着看向陆渊,“你把那些出过力的富商门户的名单交给秋梨,只要给朝廷送钱的,朕统统赐匾!”
陆渊一开始脑子有些懵,见状火速明白过来,“是,圣上!”
钟家只是做出了一点所有富商都看不起的付出,就得到了御赐牌匾,挂在门口气派不说,还得到了朝廷尤其是当今圣上的赏识!
这是何等大的荣耀!
提起来都是光宗耀祖的那种!
除此以外,地方富商想要站得住脚,不少需要和地方官打交道,有些想要获得大发展的人更是要想方设法巴结更大的官,钟家仗着有一个在朝廷拜相的主家,这些年在江南直接成了横行霸道的地头蛇,没有一家逃得过钟家的针对。
现在钟家就只是做出了点让商人见了都想唾骂的生意就受到了朝廷的赞赏,自然是受到了很多富商的不满。
于是前些日子就有一个人胆子大且义气足地将私库里小一半的粮食都上交给了朝廷。
不是要乐民吗,他谢家才不像钟家这么虚伪!他要给就直接给朝廷!
这笔粮钱要是能到百姓手里是最好,他们家也能得到一个好名声,要是到不了,也算是他给地方官的一点心意,总归是不亏的。
谢家暗暗期待地等了几天,一直杳无音讯,不仅没有好名声,连地方那里也没有任何表示,本来以为自己半座私库都打要水漂了,突然天降一封圣上手书!
虽然手书只有短短一行字,是表扬他们助民爱民的,但那也是对他们谢家表示的肯定啊!
他们谢家也终于是乘上朝廷这辆马车了!
手书的事情放出去后,谢家名利双收,其他富商看见本来常年受打压的谢家突然扬眉吐气起来,简单打听一下就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各家纷纷效仿,开始一个比一个捐得多,都等着那道从京都遥遥而来的“圣上赞许”。
李君和浏览着陆渊呈上来的钱粮明细,眼里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那封手书是她在卫琅跟着车马去江南之前给他的,表明若是有人开始赠粮给百姓,他就将手书给到第一个这样做的富商手中。
现在看来,主角又是做得不错。
李君和心里有些开心,感觉日子真是好起来了,无论做什么都顺风顺水,既然这样,那就多做点事情吧。
“陆爱卿。”她声音温和,笑容和煦。
“臣在!”陆渊应声。
“虽然赈灾粮能从富商那里挖,但后续五县重新修堤的钱还是要从国库里出的。”
陆渊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圣上的意思是……?”
李君和面容温和,娓娓道来的嗓音非常之柔顺平和,“沈祁这些天不是收拾了不少以公谋私、尸位素餐的人吗,钱,去找他们要啊。”
即将加入抄家大队的陆渊:“!!!”
啊?这么简单粗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