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是有这方面的天赋的,没有天赋的人不管看多少遍照样烧不好吃。”
女人一脸骄傲,“那是,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我这么聪明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舒意禾绝对是姜叙见过的人里最自信的一个,她可以心无旁骛,毫无负担地夸自己长得漂亮,夸自己聪明。
这份自信固然需要优越的物质条件,当然也离不开长辈潜移默化的影响,舒意禾的奶奶想必也是一个自信从容的老太太。
基层工作琐碎而忙碌,每天都要应付形.形.色.色的人,姜叙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从早到晚,一刻不停地转。一日三餐都是随便对付一口,一点也不讲究。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今晚这顿饭他吃得身心满足。
他搁下筷子,主动说:“多谢款待,我来洗碗。”
舒意禾微微一笑,“那就辛苦姜所了。”
水池里水声澜澜,男人的身影挺拔如修竹,看着格外赏心悦目。
舒意禾对着他的背影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闺蜜初羡。
初羡那边秒回语音:“可以啊禾儿,进展神速,都把姜叙拐回家当家庭煮夫了。”
她得意地笑,“低调,低调。”
当家庭煮夫怎么够,她的目标可是睡他,一次不够,得多睡几次。
——
姜叙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把碗洗好了。
舒意禾已经泡好了一壶茶恭候他,袅袅茶香浮在空气里,挥之不散。
她笑着朝他招手,“姜叙,过来喝茶!”
姜叙刚坐下,面前递来一只骨瓷杯,蒸腾的热气和着女人轻柔的声线盘旋着沁入耳蜗,“饶州白眉茶,我们老家的特产,估计你没喝过,泡给你尝个鲜。”
因外观雪白,白毫满披,形若寿星之眉,故而得名白眉。 【注】
男人低头瞟了一眼,汤色黄绿明亮,朵朵茶芽浮浮沉沉。
细细品一口,茶香在唇齿间绽放,回味无穷。
他发表评价:“香气清高,滋味鲜浓,好茶!”
舒意禾懒洋洋地斜靠着沙发,眼角微弯,“你喜欢吗?”
“还行。”男人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什么叫还行?”
姜叙:“……”
他有些语塞,当即改口:“喜欢。”
“喜欢就好。”长睫轻盈颤动,女人笑容明艳,“你等下带一盒回去,平时泡来喝喝,这茶能平衡血糖,保护眼睛,夏天喝了清凉解暑。”
“让你破费了。”
“从我爸那里搜罗来的,没花钱。”
姜叙:“……”
名烟名酒名茶,老父亲那里要多少有多少,都是别人送的。舒意禾一贯喜欢借花献佛,从老父亲那里搜罗来,然后再送给朋友同事。
沙发的一角堆着一只白色纸袋,舒意禾瞄到纸袋上的logo,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姜叙今晚来她家的目的——
来给她送裙子。
刚才忙着炒菜,她接过纸袋转手就放到了沙发上,也没顾上看。
她打开纸袋,拿出里面的裙子,和自己那条一模一样。除了裙子,袋子里还有一件薄荷绿的针织开衫。
她眼神疑惑,脱口而出:“怎么还有一件开衫?导购放错了吗?”
姜叙避开她的视线,自顾盯着手里的茶杯,慢吞吞道:“开衫和裙子是一套的。”
舒意禾语气不解:“为什么要给我买开衫啊?”
他明显有些忸怩,声细蚊蝇,“觉得这个颜色挺适合你的。”
好家伙,老男人居然开窍了,都会给她买衣服了。
她心花怒放,“谢谢你,姜叙。”
舒小姐钟爱一切鲜亮生机的颜色,尤其是绿色,那是生命本来的颜色。
她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欢呼雀跃,“我去试衣服喽!”
话音未落,人就跑进了卧室。
姜叙远远望着紧闭的卧室门,无意识地搓了搓虎口处的老茧,心头始终萦绕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他不知道这份怪异感从何而来,他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不过几分钟,房门大开,一节曼妙身影悄然而至。
姜叙轻抬眼皮,满目鲜活的绿色。
他猜得没错,舒意禾果然非常适合这个颜色,浓烈的绿,素净的白,两相结合,撞出冷艳的调子,仿佛童话里的精灵。
女人娉婷而立,竖着一截细腻如玉的颈子,衣料贴着脊背,勾勒出玲珑有致的线条。
目光不经意扫到某处,姜叙头皮一紧,呼吸莫名沉重了几分,忙不迭撇开。
舒意禾却浑然未察,又往前迈了两步,同他拉近距离。
她扶住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层层叠叠的褶皱,好似拢了一捧揉碎的月光。
“姜叙,好看吗?”她笑容简单,分明是一个纯真无邪的孩子。
你摇晃晃,笑盈盈,落入我心间。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折了叠,前尘往事都成了雨里的雾,一触即散。
姜叙喉结滚动,目光沉沉,犹如一滩化不开的墨。
静默数秒,他霍然起身,手掌绕到女人腰后,几乎没怎么用力,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他抬起她下巴,毫不犹豫吻下去。
“舒意禾,我今晚不走了。”